又过去一亿年。
神帝罗丰一无所获。
一颗枯寂的星球从宇宙深处划过,不见任何恒星的光芒,自身也不发光发热,只有无尽的寒冷与死寂。
星球表面,一个劲装青年盘膝而坐。
他的丹田中,整片宇宙正在缓缓运转,亿万恒星明灭如呼吸。
他已经在这颗星球上坐了不知多少年,沉浸在开辟神帝境之上前路的冥想中。
忽然,他睁开了眼。
前方,无垠虚空之中,一个白衣青年负手而立。
宽松的武道服在宇宙辐射中微微拂动,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位格威压,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凭空站在宇宙的真空中,面带微笑看着他。
盘坐在死星上的罗丰,瞳孔骤缩。
看不透!
眼前的白衣青年,他根本看不透!
罗丰如今已是神帝境,多元宇宙中能够让他看不透的存在,两只手数得过来。
而那些存在,根据他向师尊项小虎的请教,都是上个大时代——诸天万界的“遗留”,每一个都走得是所谓的“彼岸法”,从大道尽头另辟蹊径,达到半步元始的境界。
按照项小虎所说,彼岸法已成禁忌知识,新宇宙禁止走彼岸法。
更何况。
即便是走【旧法】的半步元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罗丰走的星武,体外宇宙和体内宇宙大一统,自身所立,皆为他的领域。
这个人何时出现、如何出现,他竟然毫无察觉,这简直不可能啊,除非……
不对!
那个人从不穿白衣。
“你……”
罗丰的声音有一丝迟疑。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白衣青年脸上反复扫过。
这张脸,俊朗而陌生。
“我曾问过我的师尊,问他是不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他说不是,虽然多元宇宙强者无数,但敢称最强,只有那一位——他的师父!”
“听说师祖他老人家,喜欢身穿玄色长袍,面容沉静坚毅,目光穿过数亿年光阴依旧如刀锋般锐利。”
罗丰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眼前之人。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衣,目光温和,嘴角带笑,仿佛不像是万界之主,不像无敌多元宇宙的无上至尊,更像一个春游踏青的书生。
“武……武祖!!?”
罗丰终于吐出那个封存了三亿年的尊号。
白衣青年笑了一声,在宇宙真空中散步般走了几步,长袍的下摆拂过虚空,每一步踩在虚无中都荡开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是我。”
一声应下,对方分明没有半点磅礴道威外泄,可平淡话音,却仿佛贯穿万古时空、横亘诸天维度,落进罗丰耳中,让他心神震荡,刚毅面容写满震惊之色。
自己猜测,和亲耳听见对方承认,可完全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