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朝着四周望去,是陌生却装饰温馨的房间,带着某种淡淡的柑橘味的香气。
“醒了?”原本坐在床边低头思索着什么的冬月,注意到了她的动静,语气平静地说道,起身将床头放着的水杯递了过来,“感觉怎么样?”
沈月双手抱着水杯,轻轻地抿了几口,喉咙里干涩的感觉顿时缓解了许多。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身体也没什么力气...”她的声音稍微有些疲惫。
“废话,谁叫你让里美抱着咬了那么久。”黑发的少女有些没好气地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一团,“你一个魔法少女,居然还能让自己失血过多,你是白痴吗?”
“我心里有数的啦,而且我这不是也没什么事吗?”沈月小声地说道,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在狡辩。
冬月盯着她看了一会,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所以,当时你究竟是怎么了?”她有些无奈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当时...里美她说,夏并没有反驳房间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脑袋忽然很乱。”
沈月低头思索了一会,随后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有些低落,“然后...我就开始想,夏她的灵魂明明在我们的脑海中,那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们说话,甚至还在刻意地避免与我们的接触呢?”
“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冒出了这个想法之后,脑袋就忽然开始疼了。”她将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脑袋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就仿佛当时那阵撕裂一般的疼痛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就在我越陷越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里美,她...嗯,总之她的那些行为,让我感觉到了她的心情。”回想起当时自己从森山里美那里感受到情感,她的表情稍微有些奇怪,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红。
“因为太惊讶,让我没办法再思考其他的东西了,然后脑袋好像也就不疼了...”
“我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也就任由着里美继续了。”
沈月说完,转头看向低头思索着的冬月,“所以我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冬月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沈月的手掌。
她将沈月昏倒之后,她与森山里美对话的记忆同步给了对方。
沈月看到了森山里美对于药和解药的形容,也看到了那句所谓的“咒语”。
然后,冬月便抽回了手。
“嗯?”沈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没了,之后我们就把你抱回房间了。”冬月语气淡漠地说道。
“哦...”沈月并没有怀疑,她只是皱眉思索了起来,“所以,这就是夏避免和我们接触的原因?”
“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夏她对于我们来说,怎么可能是什么毒呢?”
“谁知道呢。”冬月摊了摊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总之下次你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找个人,抱着咬你的脖子就行了。”
“为什么非得是咬脖子啊,不是说其他的方式也可以的吗?而且也不一定是我吧,也有可能是你吧?”沈月有些激烈地表达着自己的反对。
“我又不是某个心理脆弱的小鬼,动不动就崩溃。”冬月嗤笑了一声。
“外表是萝莉,内心却是阴沉大叔的家伙也没好多少吧!”沈月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啧,既然你都有力气吵了,那就赶快下床,里美刚才说她要开始准备给小星和小柠檬的黑石考核了,你不来看的话她们会失望的。”冬月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和她吵起来,而是转身朝着房门外走去。
沈月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出声叫住了她:“喂。”
“干嘛?”黑发的少女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你知道的吧?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在同步记忆的时候,也会同步彼此心中的想法。”沈月问道。
冬月沉默了一下,语气依旧如往日那般淡漠,“我知道。”
“我不是夏。”银白色的少女轻声地说着,就仿佛是某种提醒,或者警告。
“我知道。”冬月再次平淡地重复着,随即再次迈开脚步,走出了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脚步比刚刚要快上好多。
随着房门的开启与关闭,房间里的灯先亮了起来,然后又暗了下去。
娇小的少女重新躺倒在了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微微有些出神。
“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她有些烦躁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地翻滚着,用被子把自己完全地包裹了起来。
“那家伙不会是认真的吧...”少女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些许的崩溃与荒唐,“原来我不只是理想自我是萝莉的变态,还是个喜欢萝莉形态的自己的变态吗?”
“说起来,这算是什么?我自己出轨了自己?”
“夏...你再不说话的话,事情可能会变得很糟糕诶...”
理所当然的,脑海之中依旧一片寂静。
等待了一会,沈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不知道里美她所指究竟是什么,但...那也是夏你不希望看到的吧?”
“既然如此的话,我会注意的。”
她滚动身体,想要起床。
然后...她便掉进了床与墙壁的缝隙之中。
沈月愣了一下,她微微用力,试图从这个缝隙中挣脱起身。
但被被子包裹住的她根本没办法用力。
“......”
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少女微微睁大了眼睛。
房间之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脸颊微微发红的冬月,看着复现在眼前的镜子碎片,表情稍微有些奇怪。
“怎么了?”
“回来帮下忙...”镜子里,白糖馅的蛋糕卷小声地说道。
冬月看着碎片之中的画面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是什么笨蛋吗?”
“是的,我是个笨蛋。”蛋糕卷的馅料少女生无可恋的重复着。
......
森山里美为黑石考核准备的场地,就在居所的地下。
不要误会,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制的训练空间,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还算宽敞的地下室而已。
等沈月两人顺着台阶走下来的时候,便看到森山里美正举着一柄外表奢华的阳伞站在房间的中央。
橙金色的魔力从她的体内外放,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形成了一层华丽的镀层,让整个房间都染上了橙金色。
“啊,月葵前辈,你没事吧?”站在一旁的小星注意到了走下来的沈月,连忙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关心。
“冬月前辈和鸢尾前辈刚才说你身体不舒服。”她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着眼前娇小的少女,“是那个又发作了吗?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