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梵心道:“修为越高,真灵复苏的可能性也会越高,会从方方面面润物无声的影响到这一世。”
“你将剑祖的七星剑重铸了吧?叫做什么名字?”
“天帝剑。”帝一道。
“战星系,罕有天帝之称,巧的是,帝元始当年,也不以元始自居,号‘天帝’。”纪梵心道。
帝一双目微眯,目光闪烁,道:“一个名字而已,只是巧合罢了。”
纪梵心知道他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但事实如此,无可更改。
“你以不动明王大尊的‘六道破尽’之法,破了源、海、形、念,却破不了命与运,达不到半祖巅峰,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在见到纪梵心的第一时间,帝一便已经猜测到她必然在暗中关注着自己,自己能够顺利修炼到如今的高度,背后多半有她出手。
“你想说什么?”
纪梵心手掌轻挥,星图变幻,化作一扇巍峨神圣的星门,门内黑暗深邃,不知通往何处。
“因为你并不清楚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答案在这扇门内,你可以自己去验证。”
帝一看向那扇门,不知为何,心中没来由的生出紧张感。
“你刚才说,之所以返回战星系,我占了其中一半原因,那另一半原因是什么?”
“等你从那扇门中走出来,勘破了自己的命运后,才有资格知道另一半原因。”纪梵心道。
“好!”
帝一迈步朝着星门走去,却被归墟并蒂莲拦住。
“那扇门后有什么完全是未知,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帝一却是一笑,道:“我相信她不会害我,你说是吧,樊兄?”
纪梵心眼眸微微一颤,很快恢复平静,道:“里面是娲皇留给你的东西,具体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见帝一执意如此,归墟并蒂莲也不再阻拦,任由他迈入星门之内。
等到帝一的身影彻底消失,归墟并蒂莲这才看向纪梵心,道:“阁下和冥祖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初在本源神殿,帝一引来的本源之道终极道法,源头便是你吧?”
“莲祖可曾听说过迦叶佛祖白石点化的故事?”
“愿闻其详。”
……
穿过星门,门后是一片黑暗与虚无,像是抵达了宇宙边荒,死寂荒凉。
耳畔渐渐传来金戈铁马之声,眼前的场景也逐渐发生变化。
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群星璀璨,七彩斑斓,但仔细一看,那些闪烁的光点却并非星辰,而是一座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极尽华丽与神圣,每一座散发着浩荡的威压。
抬头望去,帝一惊奇地发现这片星空所有殿宇竟是呈人形排布,形成一尊身披帝袍、头戴冕旒的天帝身影。
在看到天帝身影的一瞬间,帝一的双眸变得胀痛灼热,真源魔瞳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隐藏于最深层的力量被激发出来,眼前的景象变化了。
一座座殿宇化作火球坠落,四面八方有数之不尽的可怕身影在厮杀。
在星空之顶,那道帝袍身影浑身被鸿蒙本源包裹,拳光照亮十万星海,千座星系。
但处境却很艰难,同时被六道恐怖绝伦的身影围攻。
这六道身影身上的气息,有四道与纪梵心指出的八大元始中的四位相符。
六位元始级别的强者围攻一人,这便是帝元始当年陨落的真相吗?
不,或许本就没有所谓的帝元始。
那个时代,他是祖参会至高无上的天帝,统率世间所有始祖与大帝。
天帝陨落后,才进入了诸位元始的时代。
而如今的元始们,当年很可能是天帝麾下的臣子、下属,联手造反,杀死了天帝。
“天始无终不是尽头,天道之上仍有续路,可叹乱臣贼子阻我大道,此生无法再窥至上道法,然我命虽殒,真灵不灭,哪怕身历万万劫,亦有归来日。”
“天帝虽薨,道法不灭!”
话音未落,整片星空变成了一片白昼,除了白色,所有颜色都不复存在。
天帝兵解了!
帝一像是一个亲历历史的旁观者,目睹天帝兵解,真灵化作九道,其中一道真灵,历经万万世演化,在一片鸿蒙海洋中被娲皇捞起,打入了战斧座空洞。
画面一转,场景变回了昔日的黑市一品堂内。
房间内,一个六岁的小孩眼神呆滞,正是刚刚觉醒前世记忆的帝一。
天帝真灵没入了小孩的体内,化作了真源魔瞳。
“这便是真源魔瞳的来历吗?”
天帝已经死了,所谓真灵转世,即便真的真灵复苏归来,归来的也不再是昔日的天帝,而是成为继承了天帝道法的新一代强者。
“天帝的真灵为何要选择我?”
画面再转,却是到了一条无边无际,奔流向前的大河上。
是时间长河,但太庞大了,只是宽度便超过上万光年,绝对不是战星系的时间长河可比。
“这是……整个室女座超星系海的时间长河?”
帝一举目朝着时间长河的下游望去,见到了一颗熟悉的蓝色星球,也见到了一道道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身影。
他们齐齐出手,将一道灵魂从时间长河的下游托举着送回过去,就像须弥圣僧以自身为舟,载着张若尘前往太初。
“过去、未来、现在,真相原来是这样吗?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身影中,帝一见到了张若尘、娲皇、纪梵心、残灯大师、头顶混沌天宇的不动明王大尊……还有许多陌生的身影,包括一道脚踏太极鱼,手持黄龙剑的身影……
“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至少我并非是天帝转世,最多只能算是天帝的传人。”
未来未可知,但这一刻,帝一的念头已经通达,六道破尽中的命与运被打破。
第四十五块道法神碑几乎瞬间圆满,也将他的修为推至半祖巅峰。
星门在崩塌,化作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的力量朝着帝一涌来,汇入真源魔瞳,淬炼神魂与精神力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