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祎连忙开口说道,“徐国公,吏部尚书此前差人来问,这些人要授以各地知县等官职,或是入各衙门历事。”
“留下来。”马寻直接说道,“这事情吏部尚书若是觉得不妥,让他来找我。”
王祎顿时偃旗息鼓,马寻和詹同要是抢人,他这个国子学祭酒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好消息就是朝廷现在人才短缺,现在培养出来的这批人可以历事了,可以为朝廷做事了。
文化课程的学习便告完成,就可以参加到历事监生的行列。
历事监生,就是可以进入选官的行列。
三个月的正历考勤,九个月的杂历,三年长差、半年短差。
这就是在历事选官的规矩,等于就是步入官场,正式通过了考核可以授实职。
明初的很多政策还是不错的,只可惜这些政策不符合很多人的利益,慢慢的被破坏了。
现在会试的‘成材率’不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优秀的学子早就已经开始‘历事’,开始学会处理各种政事了。
而且现在的明朝的入仕途径可不只是科举,朱元璋主张的是‘科举必由学校而学,校起家可不由科举’。
所以学校中的佼佼者不经科举也可以给官职,而不是只有正式的走完了乡试、会试等才能授官,这和明朝中后期的区别极大。
马寻仔细的翻阅着,随即说道,“抽诚心堂学子十人、率性堂学子二十人,文理俱通者方能留下,半月后我来要人。”
王祎顿时头皮发麻,率性堂基本上是准‘毕业生’了,最是学业艰苦的时候。
诚心堂也即将进入最后的学习阶段,这都是国子学的佼佼者,哪能一口气要走三十人呢。
更何况修完学分的那些人,看样子马寻是打算直接留下来,最多给吏部尚书詹同极少数几个人罢了。
事情不该这么做啊,主管国子学的徐国公‘中饱私囊’了。
王祎小心翼翼的问道,“徐国公,下官斗胆。这些学子现如今最是做学问的时候,要是耽搁了学业,下官在陛下那里也交不了差。”
这也是实话,皇帝对国子学的学子有要求。
而国子学的这些官员们,那也都是有着一系列的‘业绩考核’。
“朝廷现在要是人够,我能怎样?”马寻有些无奈的说道,“各地民生要恢复,我能怎么办?这些人不培养一下,如何下放到地方州府做事?”
王祎顿时无话可说,因为大明缺官员是共识了。
现在临时抽调这么些人,显然是有些事情安排不过来,那自然就只能‘揠苗助长’。
马寻继续说道,“各地州府的贡生得抓紧一些了,早点派人入监。荫封的那些人靠不住,还是要靠贡生。”
王祎一瞬间觉得找到了知己,荫封的那些人确实整体水平不行,官宦人家的不一定都是好学生。
尤其是那些勋贵人家的,更是蛀虫、害群之马。
害群之马们出现了,本来还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可是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是马寻,一个个的都规规矩矩的站好。
现在也开始反思、害怕了,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可能会被如何处罚。
谁敢惹那位徐国公啊,徐国公本来就喜欢管勋贵子弟。
他要是说句话,常家的、徐家的、邓家的那几个肯定提起沙包大的拳头去揍人,常茂那些人可是更加惹不起。
最主要的是勋贵子弟或许跋扈,但是对于很多事情也心里清楚。
别说其他了,就算是他们的祖父、父亲或者兄长等,见到了徐国公都是要陪着小心,给足尊重。
徐国公要是真的冲进府里打人,家里的长辈还要端茶、送上戒尺,被徐国公揍了之后还要被家里的长辈收拾。
马寻抬头看了一眼这些七八岁、十岁左右的孩子,“教习动手吧。”
头也不抬的马寻继续教训着,“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小小年纪不求上进也就罢了,仗着长辈功劳扰乱国子学秩序,那还得了!”
有着马寻的撑腰,国子学的这些‘老师们’都有了底气,平时对这些勋贵子弟不敢打,骂也要注意点分寸。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些平时跋扈的勋贵子弟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伸出手了。
“以后学子不许打头、打四肢。”马寻直接开口,“打掌心等也注意些不能耽误写字、翻书,算了。我去军中、亲军都尉府调几个人过来,专职纪律。”
看着王祎,马寻警告说道,“这些勋贵子弟就算受罚得有分寸,其他国子学学子也不能乱打。我看呐,督促上进是好,哪能这么逼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