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惊人,居然能压制住那位引发的大洪水,简直是神话的再现。”
阿涅利站在一道用拳头打开的深坑里面,他的对面是老而弥坚的祭司。
经过长时间的激烈交锋两人现在的状态不说惨不忍睹也是身无伤痕。
一方立在大地之上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一方在水中同理。
两人的激战一直维持在陆地和海里,始终保持自己处在有利地形。
这就出现了眼下这个局面。
两边打的是热火朝天,造成的破坏截面宛如被精准制导狂轰滥炸后的城市废墟,然后两边一结算。
谁都没受伤。
谁也拿不下谁。
但双方又在对方手里吃了亏的尴尬局面。
‘那位母神的赐福真是强大啊。’目光紧紧看着前面摆开警惕架势的祭司,阿涅利心中不禁想起刚刚的交战状况。
受洪水影响,祭司的赐福最大程度的发挥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愣是凭借着大地母神的赐福在满是水的世界坚守着脚下的陆地和祭司打了个僵持,互不相让。
由此可见盖亚对波塞冬的不满。
或者说是对完全不当人子的奥林匹斯诸神的不满。
尤其是对宙斯和波塞冬,毕竟这两位在希腊神系里都有和盖亚的直接接触,唯独冥王哈迪斯没有和盖亚的直接冲突。
这一点可以从赐福面对冥王的力量没有升起反应判断出来。
身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最要熟悉的能力永远是揣摩上司的意图。
只会埋头苦干的勤劳者除非运气爆发不然终身都是被巧舌如簧的谄媚之徒使唤的命运。
这点他在赌上一切冲破该死的命运时就已经有了觉悟。
“我认为我们已经没有了直接冲突的理由。”
看着那比在健身房里待了十年的专业健身人士还强壮的祭司,他开口说道。
“海面正在下降,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以前的状态,只是为了一场不可能赢的战斗结果起冲突是不明智的。”
祭司冷哼一声。
“不过是一个为世俗的利益奔波的俗人怎么会知道我为陛下分忧的坚定信仰!”
阿涅利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讨厌和你们这些神职人员打交道,每次都要死不少脑细胞。”
和神职人员打交道最麻烦的点就是他们那不知道会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搬出来的,对神明的坚定信仰。
应付普通的,能用金钱收买的简简单单就能同流合污。
遇到犟种那真是耍破嘴皮子都喊不动一点。
祭司不管那么多。
让他为受到海王陛下庇护的信仰之民出手他愿意。
把那些浑身上下充满让人厌恶气息的恶魔驱逐,挡在外面。
若是海王亲自下场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调转枪口。
事关信仰,无关乎对错立场。
只是一个固执了大半辈子临了终于能和自己信仰的神灵近距离接触并为神灵分忧的老人的心思罢了。
阿涅利也清楚,所以他一开始就是奔着弄死这老头的想法。
你的信仰固然坚定。
但我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也未尝不利!
短暂休息后,两道身影继续延续刚才未完成的战斗。
一方占据大地,一方霸占大海。
他们的战斗和常人不同,每一击不是奔着将对方直接杀死,而是竭尽所能让对方离开自己的领域。
轰!
祭司一拳正中阿涅利胸口,他如流星坠落,跌落海中。
他乘胜追击。
身影在水中乘风破浪,如同一柄洞穿城墙的攻城矛。
阿涅利的身影不断下沉,眨眼间就来到了千米之下的海沟。
这是一座新形成的海沟,周围的景象全是世界上的科研机构没有记录在案的形状。
当祭司前脚刚冲进海沟的霎那。
轰隆隆!
地动山摇,两侧崖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合拢!
祭司心中一惊,刚要先冲出外面查看情况,忽然被从岩壁上突然出现的手抓住肩膀,尽管他很快就挣脱了。
但就是耽搁的这么一小会功夫岩壁已彻底封死。
黑暗笼罩海沟。
些许黑暗对享有海王赐福的他来说和白昼并无区别。
他伸出拳头狠狠轰击在岩壁天顶。
岩壁剧烈动摇,却再无其他变化。
这一处的岩壁竟然抗下了他的攻击!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
噗嗤!
他下意识向下撤去,但紧接着又一只手从岩壁中探出,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颗跳动着的红色心脏被手掌握在手里,看上去分外震撼!
“怎么可能!”
局势转变之快让祭司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还没处理好上一个场景下一秒就接到这个场景,让人应接不暇。
“明明是在水里……”
他疑惑不解。
他确实是在水里,可为什么会反应不了?
这道攻击明明是在水里发出的,他居然能在水里比他这个身负海王赐福的神赐者快。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比你熟悉这个地方。”
阿涅利抽出手掌,看着气息正在以惊人速度衰减的祭司,语气沉稳。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探查过了这附近的地形,这里可是这附近大地气息最浓郁,海洋气息最薄弱的环节。”
祭司脑海猛然浮现刚刚交手的细节。
“……是在那个时候把海沟里的水驱逐,只留下薄薄一层做伪装吗。”
话音刚落,天顶上那薄薄一层的水波瞬间消失。
四周是各种能反射水波,造成以假乱真景象的矿物。
他接触到的水是真的水,但他被攻击后条件反射的离开了那层水,离开水他也是实力不差的超凡者,神赐者,但对比始终立在大地上的受到大地母神赐福的神赐者实力差了不止一点。
这是战斗经验的差距。
激烈紧张的同级别战斗他来不及探查细节,又因为在这之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职人员,对战斗的了解全凭自身力量的本能和基础运用。
正面硬碰硬不怵阿涅利,可一旦进入僵持阶段,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结局必然是败北!
阿涅利脸色平静的捏爆心脏,没有为这场战斗的胜利欢呼。
从生理上战胜一个老人并不能给他带来精神上的愉悦感。
哪怕这个老人回光返照的一下都能给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健壮男性脑袋打爆。
罗马。
意呆利的年轻人看着天上划过的巨大光炮,每一次横扫都将无数狰狞可怖的恶魔焚烧殆尽,心中只觉热血沸腾。
虽然意呆利在普遍印象里大都充当着识时务者的角色,但事关本土,只要不是对这片土地完全没感情的人都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坐的住。
尤其这场战役冲在最前面的是罗马皇帝。
皇帝陛下都在前方迎战敌人,身为臣民岂能落后。
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同,对于皇帝陛下的回归整个罗马世界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乐于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享受皇帝陛下统治的态度。
这得益于快乐教育的效果,也和这么多年多如繁星的文化宣传有关。
暴君尼禄的名气在西方世界很响亮,当这个皇帝陛下真的出现在现实,又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名声发酵,但凡是有点想法的年轻人首先想到的不是别的,基本都是成为皇帝陛下手中的一柄利刃。
说是封建也好,传统也罢,信仰狂热也可以。
总之,罗马的人们在尼禄回归后都拧成了一股绳。
有谁能拒绝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庇护国民的皇帝呢?
暴君?
那都是污蔑!
是亵渎!
来人,给我把这个胆敢污蔑伟大皇帝的恶徒拉出去当路易十六伺候!
身躯比楼房大厦高出许多的赤红恶魔在光炮的狂轰滥炸下不甘倒地,人群欢呼雀跃,共同分享着这份相同的喜悦。
北欧世界。
当世界树下奥丁不加掩饰的身影被渴求强者降临带来信心的人们看到时,北欧世界以邪龙投影产生不安情绪的人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当他们再次看到坐在奥丁座前的两个少女时不属于先前世界黑暗标题的艳羡情绪出现。
琪亚娜·卡斯兰娜小姐和西琳的名字在许多有心人眼里也是十分的受到关注。
见她们那么平常的坐在那里他们哪里会不清楚这里面散发出来的信号。
嗯,也可能真的没什么特殊信号。
但人们普遍相信一个道理。
上位者的一举一动都蕴含极其深奥的含义。
尤其是在全世界的高层都知晓卡斯兰娜这个家族其实就是尼伯龙根之歌里屠龙者齐格飞传下来的血脉后,无端的联想就更多了。
现在,卡斯兰娜家的血脉和当代齐格飞关系亲密疑似领养的又一女儿和奥丁坐在一起,看上去聊得还挺开心。
这番情景换谁来了都要好好联想一番。
至于如何确定那道身影就是奥丁?
再愚蠢的土拨鼠都知道大神开马甲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而且那道老人的身影完全是按照神话传说里奥丁的一个化身的形象。
传说中,当奥丁以身披黑斗篷的形象出现时就会带来和平。
事实也如传说所述。
外界的风雨并未影响北欧世界太多,和平才是主旋律。
至于那些因混乱付出生命代价的人,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偌大的北欧世界地广人稀,他们偏偏挑选了会发生踩踏事故的地点,还刚好爆发了恐慌,他们的死亡只能归属命运。
这便是大多数北欧世界人的想法。
连大神奥丁都出现了,那命运的死亡也绝非荒诞的故事。
不过这番情况也让不少知晓卡斯兰娜家状况的人表情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