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器的口径和功率参数都经过微调,以匹配原初星际战士更强的体能和更快的反应速度——后坐力更大的重型爆弹型号对他们来说可以像普通爆弹枪一样稳定连射,射速更快的高热负载等离子武器也不会对他们的冷却系统造成额外负担。
原初星际战士开始自行取用装备。
灵能专精者走向第一排武器架,取下一根法杖,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检查杖身的灵能共鸣回路是否完好,然后将法杖背在身后。
近战专精者取下一把灵能引导型动力剑,插在腰间的武器挂架上,同时额外取用一把爆弹枪作为远程火力补充。
通用型战士则按照标准配置取用爆弹枪和战斗刀,他们的灵能力量更多用于强化自身的反应速度、感知能力和身体韧性,而非外放攻击。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自动完成装配流程。
没有人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新甲,没有人在武器架上挑选最趁手的兵刃,每个人只是取用分配给自己的标准装备,快速穿戴、检查、校准,然后回到队列中。
几名战士在取用法杖时,手指轻轻拂过杖身的符文,幽蓝色的微光在刻痕间一闪而逝——那是灵能共鸣的自动响应,证明法杖与持有者的灵能频率已经完成初步同步。
陈瑜站在装备库的监控平台上,看着这三千名战士在四十分钟内完成了从苏醒到全副武装的全过程。
他的逻辑核心在后台高速运转,计算着运输方案、舰队编组和战场投放计划。
灵能法杖和引导型动力剑的实战数据是他最关注的部分——实验室测试中这两类装备的表现超出预期,但真正的战场才是最终验证场。
“CIMA,”他按下通讯键,“永恒寻知号准备出航。通知所有可调动的护航舰艇,一小时内完成战备。另外,死亡世界传送门开始预热,设定目标坐标为维拉提供的维里迪安星系数据。”
“大贤者,”CIMA的机械合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永恒寻知号目前停泊在三号干船坞,正在进行季度维护。动力系统已完成百分之七十的检修,若要提前出航,需要跳过剩余检测流程。”
“跳过。战备优先。抵达维里迪安后再补检。”
“明白。传送门预热程序已启动,预计三十分钟后达到传送标准。护航舰艇方面,目前有四艘轻型护卫舰和一艘巡洋舰处于可出航状态。是否全部编入舰队?”
“全部编入。另外通知黑色守望者基地留守人员,将备用弹药和医疗物资全部装船。灵能法杖和引导型动力剑的备用配件也一并装船——如果前线出现装备损坏,需要有替换部件进行战场维修。”
“遵命。大贤者,您将亲自指挥此次行动?”
陈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顿了一瞬:“我亲自去。传送坐标已定,我需要在前线评估原初星际战士的实战表现。灵能装备的战场数据必须由我亲自收集。黑色守望者的损失也需要现场评估。”
他切断通讯,最后看了一眼装备库中整装待发的原初星际战士队列。
三千双眼睛看着他,三千个人等待着命令。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在帝国高层引发地震的秘密。
基里曼知道陈瑜在从事基因种子优化研究,知道他在培育新型阿斯塔特,但基里曼不知道“新型”和“现有”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罗格·多恩知道陈瑜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大规模培育阿斯塔特,但他以为那套技术已经在万人培育计划中用尽了全部潜力。
没有人知道陈瑜在死亡世界深处还藏着三千名按照阿斯塔特女士原始蓝图制造、配备了灵能法杖和引导型动力剑的原初星际战士。
这个秘密现在要暴露了。
不是全部暴露,但至少部分暴露。
三千名来历不明的灵能阿斯塔特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帝国指挥官都会产生疑问。
赤蝎守卫会问,极限战士会问,基里曼也会问。
但陈瑜并不担心。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对自身处境的精确计算。
他手中掌握的技术遗产——完整的STC系统、阿斯塔特女士的原始设计蓝图、克隆织锦技术体系——每一项都足以让任何铸造世界倾尽所有来交换。
而他向帝国输送的成果远不止于此:优化后的基因种子为阿斯塔特战团提供了更稳定的血脉传承;EVA泰坦生产线让帝国在泰坦力量上获得了对混沌的显著优势;曲速引擎技术和传送技术为帝国舰队开辟了全新的机动空间……
黑色守望者的建立为帝国解决了叛乱军团忠诚派的安置难题,将其从隐患转化为战斗力……
这些不是可有可无的贡献,而是深刻改变了帝国战略格局的技术突破。
基里曼的远征需要可靠的兵源,多恩的防御需要先进的装备,帝国在混沌威胁下的存续需要不断的技术创新。
而陈瑜,是这一切的关键节点。
基里曼不会因为三千名“来历不明”的阿斯塔特就斩断这条技术命脉。
他是个务实的人,知道什么更重要。
多恩更不会——他亲眼见证了万人培育计划的价值,也亲眼见证了西吉斯蒙德在二段催化改造后的蜕变。
对多恩而言,陈瑜是少数几个真正理解“帝国需要什么”的人。
至于解释,随便给一个就行。
“黑色守望者的秘密补充兵力”、“从各战团招募的志愿者”、“优化基因种子的批量培育产物”——这些说辞经不起深挖,但基里曼和多恩根本不会去挖。
他们不需要知道真相,只需要知道陈瑜站在帝国这一边,他的技术正在为帝国创造价值,他的“秘密”没有威胁到帝国的根基。
这就够了。
在帝国的政治逻辑里,能力和忠诚永远比出身和来历更重要。
陈瑜用数百年的实践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忠诚,而这三千名原初星际战士,不过是这份证明的又一页注脚。
“所有单位,登舰。”陈瑜的声音通过装备库的扩音系统传遍整个空间。
三千名原初星际战士同时立正,动力甲靴底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雷鸣。
法杖尾端敲击地面的声响混在其中,形成一种低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共鸣。
陈瑜转身离开装备库,步伐依旧平稳。
永恒寻知号停泊在三号干船坞,舰体在船坞的照明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陈瑜对它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升级改造,体型比标准型号大了将近一倍,装甲厚度和火力配置都远超同级别舰船。
舰桥下方的深层舱段被改造为阿斯塔特运输舱,配备了生命维持系统和武器挂架,可以一次性投送上千名星际战士。
运输舱内还增设了专门的灵能装备存放区,采用多层屏蔽设计,防止大量灵能装备集中存放时产生意外的灵能共振。
陈瑜登舰时,护航舰艇已经开始从泊位驶出。
四艘运输舰、三艘巡洋舰和七艘护卫舰在星环外围完成编队,等待永恒寻知号出航。
这是死亡世界守备舰队的主力。
陈瑜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太空力量倾巢而出——这些舰船每一艘都经过了他的技术改造,在航速、火力和防护能力上都优于帝国海军标准型号。
三艘巡洋舰是舰队的核心打击力量,七艘护卫舰负责外围警戒,四艘运输舰则除了搭载星际战士外,还装载着额外的弹药、医疗物资和工程设备,为可能的长期作战做准备。
他走进舰桥,在主指挥席上坐下。
机械触手接入舰载数据网络,舰船的各项状态参数在视网膜上滚动显示。
动力系统运转正常,武器系统在线,生命维持系统稳定,传送坐标已锁定。
“传送门状态?”他问。
“传送门已预热完毕,能量输出稳定。”CIMA的声音从舰载系统中传出,“目标坐标已锁定维里迪安星系,与维拉贤者提供的定位数据完全匹配。
传送门能量储备充足,足以让整支舰队完成定位与传送。”
“舰队编队完成情况?”
“四艘运输舰、三艘巡洋舰、七艘护卫舰已全部就位,正在等待永恒寻知号出航。所有舰船均已确认接收传送坐标,导航系统同步完成。”
陈瑜看了一眼舰桥主屏幕上的实时画面。
星环外,十四艘舰艇排成标准的防御阵型,巡洋舰居于核心,护卫舰散布在外围,运输舰被保护在编队后方。
引擎尾焰在虚空中拖出蓝色的光痕,十四道光痕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
更远处,死亡世界的传送门正在充能,能量环的边缘泛着白热化的光芒,中心区域的空间结构在能量注入下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
这不是亚空间裂隙——没有灵能辐射的波动,没有亚空间生物的窥探,只有纯粹的、基于物理法则的空间折叠。
“出发。”
永恒寻知号的引擎点火,舰体缓缓驶出干船坞。船坞的支架逐一脱离,液压臂收回的声音通过舰体结构传导进来,低沉而沉闷。
舰船驶入星环外围的编队区域时,十四艘舰艇自动调整阵型,将永恒寻知号纳入编队核心,与三艘巡洋舰并排。四艘运输舰紧随其后,七艘护卫舰重新分散到编队外围,形成多层防御圈。
八分钟后,整支舰队抵达传送门前方。
从舰桥的观测窗看出去,传送门的尺寸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能量环的直径超过两公里,边缘的放电现象在虚空中划出蓝紫色的电弧。
中心区域的空间通道已经完全打开,透过通道能看到另一侧星系的星光——被空间折叠的效应扭曲成不规则的弧线,但没有任何亚空间航行时常见的那种混沌、扭曲的异象。
这是纯粹的物理学,干净、稳定、可预测。
“所有舰船,保持编队,依次通过传送门。”陈瑜的指令通过舰队通讯频道传达到每一艘舰船,“抵达目标星系后,立即建立战斗阵型。
巡洋舰和护卫舰负责清除轨道上的敌方舰船,运输舰在护航编队的掩护下待机,等待下一步指令。”
“永恒寻知号首先进入。”CIMA确认道,“传送门另一侧坐标已锁定,舰队将在两分钟内全部通过。”
陈瑜靠在指挥席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
机械触手从舰载网络中持续接收数据,传送门的能量输出曲线、舰队各舰的实时状态、维里迪安星系的战场态势图——所有信息在他的逻辑核心中整合成一张完整的作战图。
黑色守望者的九名伊斯特凡老兵、三十名极限战士教官、一千五百名护教军,正在维里迪安北侧高地上顶着兽人和怀言者的双重压力坚守。
赤蝎守卫的主力被牵制在城市东侧,无法抽身支援。
八十亿平民被困在燃烧的城市和辐射污染区之间,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
轨道上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兽人的袭击舰虽然粗陋,但数量众多,而且还在不断向行星表面投放登陆部队。
混沌舰队的去向不明——它们可能在行星的另一侧,也可能已经逃离星系,但更有可能在某个隐蔽的位置伺机而动。
陈瑜带来的十五艘舰船不仅要夺取轨道控制权,还要防备混沌舰队的突袭。
这是一场海陆并举的战役。
地面需要援军,太空需要清场。而他的舰队,两者都要做。
三千名原初星际战士站在永恒寻知号和四艘运输舰的运输舱里,黑色的动力甲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呼吸均匀,心跳平稳,武器已经完成最后一次检查。
灵能专精者将法杖竖立在身侧,右手轻抚杖身,与内部的灵能共鸣芯建立初步同步;近战专精者手指搭在动力剑柄上,感受着剑身内灵能回路的微弱脉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焦虑,只是在等待。
传送门的能量输出达到峰值。
永恒寻知号的舰首没入空间通道,然后是舰体中部,最后是引擎舱。
蓝白色的空间折叠光芒从观测窗外涌入,稳定的能量流在舰体周围形成一层均匀的护罩——这是空间折叠传送的标准现象,与亚空间航行时那种混乱、扭曲的能量风暴截然不同。
整个过程平稳得如同在静水中航行,没有颠簸,没有震动,只有窗外景色的瞬间切换。
紧随其后的是三艘巡洋舰,庞大的舰体依次没入传送门,空间折叠的光芒将它们的轮廓扭曲成短暂的弧线,又在另一侧重新凝聚。
七艘护卫舰以两艘为一组快速通过,最后是四艘运输舰,它们的舰体较慢,但在传送门能量窗口关闭前全部安全通过。
舰桥主屏幕上的画面在短暂的闪烁后重新稳定下来。
屏幕中央是一颗蓝绿相间的行星,表面覆盖着大片的烟尘和火光。
轨道上漂浮着舰船残骸和防御平台的碎片,四艘兽人粗陋的袭击舰正在近地轨道上横冲直撞,向行星表面投送更多的陨石登陆舱。
更远处的深空中,还有几艘混沌舰船的轮廓若隐若现——怀言者的舰队没有离开,它们在战场的边缘游荡,等待着某个时机。
行星的北侧高地上,有微弱的信号源在闪烁——那是黑色守望者的识别编码。
陈瑜站起身。
“舰队已抵达目标星系。所有舰船,战斗部署。”
他的指令通过舰队通讯频道传遍每一艘舰船。
“第一巡洋舰编队,率领四艘护卫舰,清除轨道上的兽人袭击舰。不要让任何一艘兽人舰船继续向地面投放部队。第二巡洋舰编队,率领剩余三艘护卫舰,前出至星系外围,监视混沌舰队动向。如果它们试图介入,就地拦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颗燃烧的行星上。
“永恒寻知号进入低轨道,准备投放地面部队。四艘运输舰在护航编队掩护下待机,随时补充弹药和物资。”
“通知黑色守望者地面部队,援军已到。太空由我们接管,让他们守住北侧高地,等地面部队抵达后统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