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战锤:大贤者的维度穿越 >

第1656章 侠盗一号

章节目录

  那个文件的收件人是贝尔·奥加纳。

  发送键按下后,他将加密终端关闭,从指挥席上站起来,走到偏殿的落地窗前。科洛桑的交通飞行器在建筑群之间穿行,尾迹在夜空中拉出流动的光带。

  他没有回头。

  帕尔帕廷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蒙·莫思马不知道他是谁。陈瑜不需要知道他在名单上勾选了哪些名字。

  他只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了太久、已经太熟练、已经不需要思考的事。

  在黑暗中,把那些还有机会逃离的孩子,送到光还照得到的地方。

  -----------------

  雅文4号卫星的雨季在那一年的第三个标准月提前结束了。

  蒙·莫思马站在马萨西大神殿的战术室中,全息投影台上方悬浮着死星的缩略影像——不是帝国宣传画册中那种庄严的对称构图,而是义军情报网络从帝国安全局内部截获的工程扫描数据拼接而成的粗糙模型。模型表面布满了缺损和空白,但仍能辨认出那颗球体的轮廓。

  “情报来源确认。”克拉肯将军将数据板放在投影台边缘,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行跳动的参数,“帝国安全局内部通讯显示,死星超级激光炮的聚焦晶体阵列中整合了一套额外的信标系统。不是武器组件,不是能量导管,是一组独立于主反应堆之外的信号发射阵列。它的功能不是聚焦能量——是向深空发送持续校准脉冲。”

  阿克巴上将的蹼状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击。“校准什么?”

  “不知道。但信号发射阵列的频谱特征与无底洞方向的引力波动完全一致。帝国安全局的内部备忘录中将这套系统称为‘回声定位协议’。”

  战术室中安静了片刻。

  贝尔·奥加纳站在投影台另一侧,深色长袍的袖口因长途航行而起了褶皱。他刚从奥德朗赶来,途中绕过了三处帝国安全局的例行检查站。

  “盖伦·厄索。”奥加纳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他在死星上。这套信标系统如果不是他设计的,至少也是他监督安装的。他在用死星向某个方向发送信号——不管那个方向是什么,他一定留下了破解的方法。”

  克拉肯抬起头。“我们如何确认?”

  “我们去找他。”奥加纳的目光从阿克巴移向蒙·莫思马,“或者找到他的设计图。”

  蒙·莫思马的嘴唇微微抿紧。她没有立刻回答。在过去数月中,义军情报网络从帝国安全局内部截获的碎片信息越来越多地指向同一个坐标——斯卡里夫。一颗位于外环的热带行星,帝国安全局在那里建立了一座庞大的档案馆,存放着包括死星设计图在内的所有帝国绝密工程资料。

  她知道进攻斯卡里夫意味着什么。那座档案馆的防御等级仅次于科洛桑帝国宫本身。一支突击队即使成功登陆,能够活着将数据传回的概率也极低。

  但她更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进攻斯卡里夫,死星将在数月内正式投入实战部署。届时义军同盟将不再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我们需要一支突击队。”蒙·莫思马最终开口,“规模越小越好。目标是死星设计图和信标阵列参数。任务优先级——设计图第一,人员存活第二。”

  没有人反对。

  在战术室隔壁的通讯室中,琴·厄索坐在金属折叠椅上,手中握着一枚数据芯片。芯片中存储着陈瑜在数日前通过废星中继站发送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

  “你的父亲在死星上。他在被迫为帝国工作,但他留下了一条出路。斯卡里夫档案馆中存储着死星的完整设计图。如果你选择去找它,使用我留给你的加密协议。它将是你与义军通讯网络之间唯一安全的桥梁。”

  琴将芯片插入随身终端的接口。屏幕上浮现出一组加密协议的操作指南——不是帝国安全局的标准格式,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编码系统。协议的底层使用了量子纠缠密钥,每一次通讯都会生成全新的一次性密码,无法被截获或破译。

  协议的末尾附着一行小字:“信标追踪技术已嵌入你的随身终端。当你靠近死星信标阵列的信号范围时,终端会自动提示。使用它来确认设计图中的信标参数是否与实物一致。”

  琴关闭了终端,将芯片放入贴身口袋。

  她站起来,走出通讯室,穿过马萨西大神殿的走廊,向战术室走去。

  卡西安·安多站在战术室门外,背靠石墙,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穿着义军情报网络的深灰色制服,腰间的爆能枪保险已经解除。

  “你确定要去?”他问。

  “你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吗?”琴没有停下脚步。

  卡西安没有回答。他转身跟上她,两人一同推开了战术室的门。

  蒙·莫思马的目光在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她认识这张脸——不是因为她见过琴,而是因为她见过盖伦·厄索在旧共和国科学署时期的档案照片。琴的眼睛和她的父亲一模一样。

  “琴·厄索。你不属于义军编制。你没有义务参加这次行动。”

  “我不是为了义军。”琴的声音平稳如常,“我是为了我父亲。他在死星上留了一条路。我要去把它找出来。”

  蒙·莫思马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突击队由卡西安·安多指挥。琴·厄索担任技术顾问。目标——斯卡里夫档案馆。任务——获取死星设计图及信标阵列参数。”

  卡西安行了一个标准军礼。琴没有行礼。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锁定在全息投影台上那颗残缺的死星模型上。

  突击队的其他成员在接下来的数日内陆续抵达雅文4号。他们来自义军同盟的不同分支——有人是起义前就在旧共和国军中服役的老兵,有人在帝国体制内叛逃后加入了反抗力量,有人只是一直在等一个能真正改变战局的机会。

  K-2SO,卡西安的机器人搭档,站在穿梭机的货舱中,光学镜头扫过每一名队员的面容。它的程序中没有“恐惧”这个参数,但它有“任务成功率评估”——根据它的计算,这次行动的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五。

  它没有将这个数字告诉任何人。

  陈瑜的加密协议在突击队出发前的最后一刻被加载到每名队员的通讯终端中。协议的安装过程极为简洁——每台终端只需扫描琴随身终端上生成的二维码,即可自动完成密钥配对。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三秒,不留任何日志。

  卡西安在测试加密信道时,注意到信道中除了义军通讯协议的标准频段外,还存在一条从未被使用过的备用通道。通道的标识符是一串他没有见过的编码,但他没有追问。

  陈瑜在永恒寻知号的主控制台上收到了突击队出发的确认信号。信号通过加密协议的备用通道发送,内容是一行简短的纯文本:“已出发。目标斯卡里夫。”

  他将确认信号归档,然后调出了斯卡里夫档案馆的帝国安全局防御部署图。这份部署图是他从帝国安全局内部网络中截获的——不是通过义军情报网络,而是通过他留在科洛桑研发总局时期的一台休眠服务器。服务器在帝国安全局的封存清单中被标注为“已销毁”,但它仍在运转,仍在向永恒寻知号发送数据。

  防御部署图显示,斯卡里夫档案馆的地面防御力量包括一个加强营的冲锋队员、数台AT-ACT步行机、以及一个中队的TIE战斗机。轨道上驻有一艘帝国歼星舰,随时可以切断行星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陈瑜将防御部署图通过加密协议的备用通道发送给琴的随身终端。信息的末尾附了一行字:“登陆点建议:主入口东侧五百米处。那里是步行机巡逻的盲区。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没有收到回复。他不需要回复。

  突击队的穿梭机在超空间中航行了数个标准时。琴坐在货舱角落,膝盖上搁着随身终端,反复审阅着陈瑜发来的防御部署图。图中标注了每台步行机的巡逻路线、每一处固定炮台的火力覆盖范围、以及帝国安全局通讯中心的位置。

  她在斯卡里夫登陆后将无法与陈瑜直接通讯——加密协议的备用通道只能在超空间通信范围内使用。一旦进入行星表面,她将只能依靠终端中存储的离线数据和义军情报网络的短程加密信道。

  但她有一件事是陈瑜无法提供的:她知道父亲会留下什么。

  盖伦·厄索在设计死星的过程中,有一个从未写在图纸上的习惯——他会在每一个关键节点的设计蓝图中埋下一处极其微小的标记。标记的形式不是文字,不是符号,而是一组看似随机的数字。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数字的意义。

  琴在父亲的工作台上见过这些数字。她不知道它们代表什么,但她知道如何辨认它们。

  穿梭机在斯卡里夫轨道上脱离超空间。

  传感器阵列显示,帝国歼星舰“威慑号”正停泊在行星背阴面的轨道上,其主动扫描阵列处于低功率待命状态。卡西安将穿梭机的引擎输出降至最低,以惯性漂移的方式滑向行星大气层。

  K-2SO站在驾驶舱后部,光学镜头锁定着传感器屏幕。“帝国歼星舰的扫描周期存在一个微小的时间窗口——每二十秒扫描阵列会切换一次频段,切换期间有零点五秒的盲区。如果我们在这个窗口内穿过大气层,他们可能不会注意到我们。”

  卡西安的手指在驾驶杆上收紧。“可能?”

  “概率百分之六十七。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估值。”

  卡西安没有犹豫。他将穿梭机的航向对准了陈瑜标注的登陆点,在扫描阵列切换频段的零点五秒窗口内将引擎推至最大功率。穿梭机穿过大气层时,机翼边缘因摩擦而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短暂的光痕。

  威慑号的传感器阵列在盲区结束后恢复扫描时,穿梭机已经消失在行星曲率下方。

  登陆点是一片被热带植被覆盖的悬崖边缘。距离主入口东侧五百米,与陈瑜的防御部署图完全吻合。卡西安在穿梭机降落后命令队员分散至预设阵位,K-2SO在前方探路,琴和卡西安跟随其后。

  档案建筑群的主入口被多层能量护盾和自动炮台封锁。但陈瑜的防御部署图中标注了一条被帝国安全局忽略的通道——一条从地下维修管道通往档案馆核心数据中心的废弃通道。通道的入口在主入口西侧的地下停车场深处,被一台废弃的货运升降机遮挡。

  K-2SO撬开了升降机的检修门。琴率先钻入通道,卡西安紧随其后。通道内部没有照明,只有他们头灯投射出的狭长光束在管道壁上反复反射。空气中弥漫着积水腐烂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酸臭。

  琴在通道中段停下,从随身终端上调出了陈瑜发送的信标追踪程序。程序界面显示,死星信标阵列的定位信号正在斯卡里夫方向上方的太空中持续发送。信号强度极高,来源精确指向那颗正在轨道上缓慢旋转的金属球体。

  死星没有在斯卡里夫轨道上——它仍在科洛桑附近进行最后的调试。但它的信标信号已经覆盖了半个银河系。

  琴关闭了程序,继续向前爬行。

  通道尽头是一处被焊接封死的通风口。K-2SO用焊接工具切开密封板,暴露出的空间是档案馆地下层的数据中心走廊。走廊两侧排列着密集的数据存储单元,每一台都闪烁着淡蓝色的待机指示灯。

  卡西安在走廊入口处建立了临时警戒线。K-2SO将数据接口接入最近一台存储单元的终端,开始搜索死星设计图的索引目录。

  琴站在K-2SO身后,手指按在随身终端的侧边——那是陈瑜的加密协议激活开关。一旦K-2SO找到设计图的位置,她需要在数据上传的同时启动加密协议,确保传输过程不被帝国安全局的网络监控截获。

  K-2SO的光学镜头快速闪烁。“索引目录已定位。死星设计图存储在地下五层的主数据库中。访问需要帝国安全局最高级别授权码——我没有。”

  琴从口袋中取出一枚数据芯片。芯片中存储着陈瑜从帝国安全局内部网络中截获的一组临时授权码。授权码的有效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标准时。

  “用这个。”

  K-2SO接过芯片,插入终端的接口。授权码通过验证,数据库的访问界面在主屏幕上展开。死星设计图的目录索引逐行浮现——能量导管拓扑、聚焦晶体阵列、反应堆供能网络、排热口分布图。

  琴的目光锁定在最后一行。“信标阵列参数。在这里。”

  她按下加密协议的激活键。随身终端的屏幕上浮现出一行绿色的确认提示:加密信道已建立。数据传输将使用量子纠缠密钥。不可拦截。

  K-2SO开始下载设计图和数据参数。

  走廊尽头传来爆能枪声。卡西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帝国安全局。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加速。”

  下载进度条缓慢推进。百分之三十二。百分之四十七。百分之六十三。

  走廊中的爆能枪声越来越密集。卡西安的队员开始还击,能量束在走廊墙壁上炸开一片片炽热的焦痕。

  下载进度条跳到百分之八十九时,走廊尽头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AT-ACT步行机的脚步震动了整条走廊的金属地板。

  K-2SO从终端接口拔出芯片,递给琴。“下载完成。百分之百。”

  琴接过芯片,将它插入随身终端的加密传输槽。加密协议的界面显示:数据包已就绪。发送至预设接收端——雅文4号义军指挥中心。

  她按下了发送键。

  数据包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传输。加密协议的界面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发送成功。接收端确认。

  走廊尽头的冲锋队员突破了卡西安的防线。K-2SO举起爆能步枪,朝走廊方向连射数发,击倒了两名冲锋队员,但更多的士兵从拐角处涌出。

  卡西安抓住琴的手臂。“走。从通风口回去。”

  琴站在原地,看着通讯屏幕上那行“发送成功”的确认提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关闭了加密协议界面。

  “你先走。数据已经传出去了。”

  卡西安的手指收紧了。“琴——”

  “我不需要你替我选择。”她的声音平稳如常,目光锁定了走廊尽头那台正在向他们逼近的AT-ACT步行机。“告诉蒙·莫思马——死星的信标阵列是阿贝洛思的定位装置。摧毁死星才能切断她的信标。”

  卡西安沉默了一息,然后松开手,转身向通风口方向跑去。

  琴站在数据中心走廊中央,从腰带中取出一枚热能榴弹。她将榴弹的延时引信设置为最低档位,然后向走廊尽头走去。

  冲锋队员的爆能束在她周围炸开,一枚击中了她左肩,另一枚擦过她的右腿。她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她将热能榴弹掷向那台AT-ACT步行机的腿部关节。榴弹在接触装甲的瞬间爆炸,将步行机的膝盖炸开一个缺口。步行机向前倾倒,巨大的金属躯体砸在走廊地面上,将冲锋队员的阵型彻底压碎。

  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指按在随身终端的屏幕上。加密协议的界面仍然亮着——陈瑜的加密算法正在自动向义军指挥中心发送数据包的接收确认。

  终端屏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条信息。不是来自义军,不是来自卡西安,而是来自陈瑜的自动回复系统:“数据包已完整接收。信标阵列参数已确认。你的父亲为你骄傲。”

  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她不知道该如何命名的表情。

  走廊尽头传来更多冲锋队员的脚步声。她没有再站起来,只是将随身终端握在掌心,闭上眼睛。

  斯卡里夫上空的帝国歼星舰在行动结束后向科洛桑发送了加密报告。报告的措辞简洁而克制:叛军突击队已全部消灭。死星设计图可能已被窃取。建议立即加强死星轨道防御。

  帕尔帕廷在帝国宫偏殿中读完报告,将数据板放在桌面边缘。他的手指在手杖顶端缓慢摩挲,目光在窗外科洛桑的夜空中停留了很长时间。

  死星设计图被窃取。这意味着义军同盟将知道排热口的存在。他们将知道如何摧毁他的超级武器。

  但他没有下令改变排热口的保护协议。盖伦·厄索已经在那层相位延迟上工作了太多年,任何试图修改它的尝试都会导致整个能量导管网络的不稳定。死星不能在实战部署前进行大规模改装。

  他在私人备忘录中写下了一行字:排热口风险已确认。灰烬行动三级就绪。死星在义军攻击时将成为裂隙的锚点——无论谁赢,阿贝洛思都输定了。

  他关闭了备忘录,按下通讯键,向死星轨道工程指挥部下达了一道简短的命令:“加快最终调试进度。死星必须在下一个标准月内具备实战部署能力。”

  克伦尼克的确认回复在数秒后抵达。他没有问为什么。

  维达在死星观景走廊上收到了斯卡里夫事件的简报。他没有回复。他只是站在精金玻璃前,看着下方那些正在逐段合龙的聚焦晶体,沉默了很久。

  琴·厄索的名字不在简报中。帝国安全局没有确认突击队员的身份——他们只是将所有遗体归类为“身份不明的叛乱分子”。

  但维达知道她是谁。他在拉穆星球上见过她——那时她还只是个蹲在厨房角落里的孩子,双手抱着膝盖,深色眼睛在昏暗灯光中瞪得很大。

  他将那枚传送信标交给她父亲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不是因为他能预知未来。是因为盖伦·厄索的女儿不会选择一条安全的道路。

  维达转过身,走出观景走廊。黑色披风在他身后微微翻卷,在冷光灯下投下一道不断移动的狭长阴影。

  他没有回头。

  在永恒寻知号的主控制台上,陈瑜将琴·厄索发送的最后一份数据包从加密信道中调出。数据包中包含死星的完整设计图和信标阵列参数。他在设计图的排热口坐标处看到了盖伦·厄索留下的那组数字——与他在N7分流节点相位延迟参数中植入的触发条件精确匹配。

  他将数据包存入离线数据核心,然后在琴·厄索的档案中写下了最后一笔记录。

  “任务完成。数据已接收。信标阵列参数已确认。琴·厄索——阵亡。斯卡里夫。”

  他关闭了档案,将注意力转回观测模块。

  全息屏幕上,裂隙脉冲的重复周期仍在缩短。

  死星的下一次试射,将是它的最后一次。

  -----------------

  数据包传回雅文4号的那一刻,马萨西大神殿的战术室中响起了加密信道接通提示音。

  蒙·莫思马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手指按在接收确认键上。屏幕上的进度条从零跳至百分之百,耗时不到半秒。死星设计图的完整数据——数千个工程文件、数百万行参数、每一段能量导管的拓扑结构、每一组聚焦晶体的校准曲线——全部涌入义军指挥中心的数据库。

  克拉肯将军从终端前抬起头。“数据完整性校验通过。没有损坏,没有缺失。发送端的加密协议自动附加了校验和,与帝国工程部的原始档案哈希值完全匹配。”

  战术室中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数据是以什么代价换来的。突击队的信号在斯卡里夫行动开始后不久便中断了。卡西安·安多的最后一次通讯只持续了几秒——他在信道中说了一句“数据已发出”,然后信道中只剩下爆能枪声和金属撞击的杂音。

  蒙·莫思马将设计图数据调至全息投影台。死星的内部结构以逐层剖切的方式在屏幕中央展开——外层装甲、能量导管走廊、聚焦晶体阵列、反应堆核心、以及那条直径不到两米的排热口。

  阿克巴上将走到投影台前,用蹼状手指在排热口的剖面图上画了一个圈。“这就是盖伦·厄索留下的窗口。”

  “是的。”蒙·莫思马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一条通往反应堆核心的直通管道。保护协议的响应延迟在满功率射击时会延长零点三秒。足够一艘战斗机大小的飞船穿过。”

  “什么样的战斗机?”阿克巴问。

  “任何能在真空环境中以极限速度飞行、且飞行员能够在本能层面完成瞄准的型号。”蒙·莫思马停顿了一下,“X翼。只有X翼的速度和机动性能做到。”

  战术室中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舰队战,不是轰炸机编队,而是单机突防。一架战斗机,一名飞行员,一次射击。

  阿克巴将排热口的剖面图放大至全屏。“我们需要完整的进攻路线图。排热口不是唯一的问题——死星表面有数千门涡轮激光炮,任何接近排热口的飞船都会在几秒内被击毁。进攻路线必须在帝国火力的盲区中穿行。”

  克拉肯调出了斯卡里夫数据包中附带的一项额外文件——不是设计图的一部分,而是单独加密的附件。附件的发送者签名是琴·厄索,发送时间在数据包传回的几分钟前。

  “这是琴在数据中心走廊中上传的最后一段信息。”克拉肯将附件解码,投射在全息屏幕上。

  信息的内容不是文字,是一段简短的导航坐标序列。坐标标注着一条从死星赤道凹陷处切入、沿聚焦晶体阵列外围绕过主要火力点、最终抵达排热口附近的飞行路线。路线的每一个转折点都标注了预期通过时间和帝国炮台的射击盲区角度。

  蒙·莫思马盯着那段坐标序列,沉默了几息。“这是谁编制的?”

  “不知道。但坐标的精度达到了帝国海军战术规划的标准。”克拉肯调出了另一组数据——义军情报网络从帝国安全局内部截获的死星炮台部署图。将琴的坐标序列与部署图叠加后,每一条飞行路线都精确地穿过了炮台火力覆盖范围的边界。

  阿克巴的蹼状手指在桌面边缘敲击了一下。“无论谁编制的,我们采纳。”

  在同一时间,永恒寻知号的主控制台上,陈瑜正在对死星设计图中的信标阵列参数进行逐项分析。

  全息屏幕上,信标阵列的工程图以三维剖切的形式展开。阵列由十二组独立的凯伯晶体聚焦单元组成,每一组都连接着死星主反应堆的独立供能母线。它的设计初衷——至少帝国工程部对外宣称的版本——是用于“超级激光炮聚焦晶体的远程校准”。但陈瑜将它的频谱特征与裂隙脉冲进行比对后,确认了另一件事。

  这套阵列不是校准设备。它是发射器。

  十二组聚焦单元中的每一组都可以独立向深空发送高强度的校准脉冲。脉冲的频率覆盖了从帝国安全局授时信标到旧共和国超空间通讯协议的全部频段。当十二组单元同步运转时,它们的信号强度足以在原力网络中形成一个稳定的驻波节点——一个任何导管网络接口都能接收到的、不可拒绝的定位信标。

  阿贝洛思不需要帕尔帕廷。她需要的是这套阵列。

  陈瑜在备忘录中写下了一行记录:死星信标阵列的发射频段已确认。与裂隙脉冲的频谱特征完全一致。阵列同步运转时将产生足以在整个原力网络中扩散的定位信号。裂隙将以此坐标撕裂现实空间。

  他调出了信标阵列的控制协议。协议中嵌入了一组授权码,只有帝国安全局最高级别官员才能激活阵列的同步模式。授权码的签发者签名栏中写着帕尔帕廷的名字。

  这意味着皇帝本人是唯一能够启动信标阵列的人。如果他下令激活阵列,裂隙将在死星完成最终定位后不可逆转地扩张。如果他在阵列激活前死亡,阿贝洛思将失去最精确的定位锚点。

  陈瑜将信标阵列的控制协议从设计图中剥离出来,单独存入离线数据核心。然后他调出了琴在斯卡里夫上传的那段导航坐标序列。

  坐标不是盖伦·厄索编制的。盖伦是晶体学家,不是战术规划师。坐标的精度和路径选择风格与陈瑜在科洛桑研发总局期间见过的帝国海军战术手册中的标准进攻路线如出一辙。

  但帝国海军不会为义军编制进攻路线。

  陈瑜将坐标序列与帝国海军战术数据库中的标准模板进行交叉比对。比对结果显示,坐标的编制者使用了帝国海军退役将领惯用的坐标标注格式——一种在旧共和国时期就已淘汰、但某些老派军官仍坚持使用的旧制式。

  索龙。

  陈瑜在备忘录中追加了一行:信标阵列的激活权限归帕尔帕廷本人。若其在阵列激活前死亡,裂隙的定位精度将下降至不可接受的范围。

  他关闭了备忘录,将信标阵列的完整分析报告通过加密信道发送至雅文4号义军指挥中心。报告的末尾附了一行纯文本:“死星的信标阵列是阿贝洛思的定位装置。摧毁死星是切断信标的唯一方式。进攻路线已包含在琴的坐标序列中——使用它。”

  他没有在报告中提及索龙的名字。

  雅文4号的战术室中,蒙·莫思马将陈瑜的分析报告与琴的坐标序列并列投射在全息屏幕上。

  “信标阵列。”她重复了这个词,“帕尔帕廷在死星上安装了一套向裂隙发送定位信号的装置。摧毁死星不只是摧毁一座战斗空间站——是切断裂隙在现实空间中的最后一个锚点。”

  阿克巴的蹼状手指在桌面边缘敲击的频率加快了。“这意味着无论我们是否攻击死星,帕尔帕廷都会在某个时刻激活信标阵列。区别只在于——是在死星被摧毁之前,还是之后。”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激活之前动手。”蒙·莫思马关闭了全息投影,目光扫过战术室中的每一张面孔,“作战方案:单机突防。目标是排热口。飞行路线使用琴·厄索提供的坐标序列。飞行员——从同盟中最优秀的X翼飞行员中选拔。”

  没有人反对。

  在死星轨道工程指挥部的隔离舱中,盖伦·厄索正在数据板上编制最后一轮能量导管校准方案。他不知道斯卡里夫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琴已经不在人世,不知道他留下的那层相位延迟已经被陈瑜的共振模型精确标定。

  但他知道一件事——数据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

  他在校准方案的最后一行输入了一组看似随机的数字。数字的排列顺序与他在设计蓝图中埋下的标记完全一致。任何看到这组数字的人都不会理解它的意义——除了那个会飞的孩子。

  那组数字是排热口保护协议相位延迟窗口的精确触发时序。

  盖伦关闭了数据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死星的巨大轮廓在科洛桑轨道上缓慢旋转。超级激光炮的聚焦晶体阵列在低功率待命状态下发出极淡的蓝白色荧光。

  他闭上眼睛。

  在雅文4号的机库中,卢克·天行者站在他的X翼战斗机旁边,手中握着一枚数据芯片。芯片中存储着琴·厄索上传的进攻路线坐标。

  他没有问这些坐标是谁编制的。他只是将它们输入导航计算机,然后坐进驾驶舱,戴上飞行头盔。

  汉·索罗站在机库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卢克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丘巴卡在他身后低声咕哝了一句。

  “我知道。”汉说,“他太年轻了。”

  丘巴卡又咕哝了一句。

  “不,我不会替他飞。这是他的路。”

  汉转过身,走向千年隼的舷梯。在舷梯顶端,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别死。”他说。

  卢克从驾驶舱中探出头,嘴角微微上扬。“不会的。”

  千年隼的引擎在几息后点火。X翼战斗机的导航计算机完成了坐标录入。雅文4号的雨季已经结束,夜空中没有云层,只有无数颗在恒星光芒中闪烁的星点。

  卢克将手按在X翼的控制杆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推下油门。

  战斗机从机库中滑出,进入起飞轨道。千年隼在他右侧伴飞,两艘飞船的尾焰在夜空中拖出两道平行的蓝白色光痕。

  在他们身后,雅文4号的地面指挥中心正在向所有义军舰船下达出击命令。蒙·莫思马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每一艘舰船的舰桥:“今天,我们将改写银河系的历史。目标——死星。出发。”

  舰队跃入超空间。雅文4号的夜空恢复了平静。

  在永恒寻知号的主控制台上,陈瑜将观测模块的视角锁定在死星轨道方向。全息屏幕上,裂隙脉冲的重复周期仍在缩短。帕尔帕廷在科洛桑圣祠中的黑暗面注入频率仍在加快。死星的信标阵列仍在等待激活。

  他将琴·厄索发送的最后一份数据包从离线数据核心中调出,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数据包的末尾附着一行她没有发送给义军、只发送给了永恒寻知号接收端的话。

  “告诉我的父亲——我不怪他。”

  陈瑜将这句话存入琴·厄索的档案,与她的出生日期、传送信标激活时间、以及斯卡里夫行动的时间戳并列。

  然后他关闭了档案,将注意力转回观测模块。

  裂隙脉冲的节奏在那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变化——不是加速,不是停顿,而是一次完整的、从头至尾的重复。脉冲序列的长度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长,编码片段的重复周期第一次稳定在了帝国安全局授时信标的整数倍上。

  她在等。

  等死星的信标阵列激活。等帕尔帕廷按下那个按钮。等裂隙在现实空间中彻底撕裂。

  陈瑜在备忘录中写下了一行字:“信标阵列参数已确认。进攻路线已交付。裂隙脉冲已稳定在授时频率。死星战役将在数小时内打响。”

  他将备忘录保存,关闭了全息屏幕。

  窗外,无底洞黑洞群的引力透镜效应仍在将远处的星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弧线。裂隙深处的有序脉冲仍在以稳定到可怕的节奏跳动。

  她准备好了。

  他们也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入劫封神,开局司掌风雷三灾 不是造车厂吗?怎么改军工厂了 半岛教授:顶流爱豆禁止蹭课 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女频窝囊废 这个财阀有点良心 我真没想当说唱歌手啊 柯南:从警视厅到国会 杀手小姐重度依赖 这个学霸过于自律 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在海贼世界开始成家立业 神话复苏:我的职业没有上限 从恐怖片开始的假面骑士 人在狼旅,军令执行就变强 斗罗:从领域开始的女主之路 大赵斩夜使 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被巴萨租去切尔西后的那些事儿 天命御兽 做我妈妈吧,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