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乐门?”
郝大强确实对阵法之外的事情漠不关心,仔细想了好一会儿,点头应道:“曾听丑奴提起过,说享乐门的门主是个阵法奇才。
我平生最喜爱探索阵法之妙,听闻有阵法奇才本有心让他推荐,丑奴却推三阻四。我想着他或许有什么私心,大概是觉得在我这里学不到更多东西,想投奔对方而去,便没再过问。
怎么?这享乐门中有邪修?姜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传讯石依旧没有回音,他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妙。
江远没有多说,起身道:“不如请道友移步另外一个小空间,去看看那里的阵法,咱们再详谈关于丑奴一事。”
郝大强满脑瓜子问号,被他带着瞬间进入深水潭“圣地”。
仙人峰和神木林里堆积着搜刮雪云谷的战利品,能让他好好查看阵法痕迹的,也就剩下尚未动过的深水潭。
享乐门邪修还没来得及启用深水潭,就被江远收走了。
如今原汁原味呈现在郝大强面前,他第一眼就被入口处的巨大阵法吸引,眼神贼亮盯着闪耀阵法,脸上逐渐狂热的表情显然已经将此行目的抛在脑后。
“这是何人所建阵法?如此精妙!”他脚下仿佛生了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满心满眼全都是眼前从未见识过的神奇阵法。
以其丰富的经验和对阵法的深度探究,立即判断出此阵法只应天上有,凡尘俗世的阵法师不可能建造出来!
“神仙之法,建这阵法的是神仙!”郝大强都有点痴狂了,趴在地上双手轻轻抚摸阵法线条,试图参悟出其中奥义。
江远:……
第一次跟这么痴迷本职工作的妖修打交道,有点心累。
“郝道友,咱们先去看看别的阵法,如何?”他弯下腰,提高嗓门生怕对方听不见。
而瞬间高度注意力沉浸在欣赏完美阵法中的郝大强的确没听见,嘴里咕咕哝哝,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他只能又问了两遍。
郝大强猛地抬头,看向江远的眼神闪亮中带着疯狂神色,“能与姜先生相识,实乃三生有幸!能否恳请您让我留在此地钻研、参悟此阵法?您放心,我不白看!
您想复原的阵法也好、想修建异世界传送阵也罢,我都愿意倾力而为!不收钱,报酬只需容我在此守着这神仙阵法,如何?”
见他说话有点颠三倒四,江远哭笑不得,点头道:“道友喜欢,自然可以。不过,咱们得先把其他琐碎事情解决掉,你随我来。”
“什么琐碎事?哪里还有琐碎事?”得了应允,郝大强兴奋地脸色更黑了,一脸不解除了参悟阵法以外,还有什么事值得提?
江远指了指色彩斑斓水面上、如同莲叶般漂浮着的渡劫台。
不等他说话,郝大强一眼扫过去眉头微皱,“咦?这是丑奴建造的阵法,没错,肯定是他!蠢材蠢材!要我说多少次才能记住,总是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爱慕虚荣心性不除,今生于大道无望。”
“不对啊,丑奴为何要在这里建造这么多渡劫阵?谁家修士吃饱了撑的,这么多人同时渡劫?这、这到底是作何用途?”
他看看水中的渡劫台,又扭头看看不远处那座巨大的神仙阵法,仿佛明白了什么,“那阵法虽未启用,但作用似乎……这么多修士渡劫……难道是邪修手段?!”
毕竟谁家正道修士会选择小空间内、集体渡劫,配合那道神秘阵法,肯定有上不得台面的秘密!
“既然道友已经确定,这些阵法就是丑奴所建,我就不隐瞒了。”江远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精元,“这是享乐门邪修利用邪法,将凡人或修士炼化而成的生命精元。
注入那道阵法中,阵法启动,便能让身在其中的邪修笼罩一层以假乱真、混淆视听的生命气息。从而躲避天道惩罚,让邪修以寻常修士的身份顺利渡劫。”
郝大强脸色微白,“好一招偷天换日!丑奴他……为虎作伥之辈,请姜先生告知他现在何处,我要清理门户。”
江远轻咳两声,“丑奴靠着阵法师优势,在邪修组织享乐门中地位超然,他与诸多邪修已经被正法。先前听道友提及弟子丑奴,担心产生误会特意将此事讲明,还望海涵。”
“人各有命,他自作自受,先生不必挂怀。”郝大强情绪没什么波动,点头道:“当初我见他可怜,救下一条性命,是我的仁慈。我想做的事情做了,将他养大、传授立身之本,已问心无愧。
他选择堕落邪道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因此而亡,也是他自己活该。
多谢先生替我清理门户!我与其师徒缘分已断,也没什么牵挂了,能否恳请先生留我在此研究神仙阵法?”
视线中慢悠悠飘过个【郝大强好感+100】,江远顿时有点懵。
这好感,是对清理门户的感谢?
“道友感兴趣的话,我这里还有个更实用的神仙阵法,你要不要看看?”他想着以假乱真的阵法就算参悟了,也没用武之地,还不如让他看看储存阵法,说不定能琢磨出个简易版本。
还有其他神仙阵法?
郝大强肃然起敬,姜先生手里的好东西真特么多啊!但凡漏出一两个容自己研究、参悟,都是难得的机遇!
带着他点击进入混沌八卦盘空间,一座座储存精元的阵法一眼望不到头。
“嘶!”郝大强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再度沉沦精妙绝伦的阵法之中。
“实在是太神奇了,神仙阵法似乎连时间都能禁锢住!”
“冷静冷静,让我看看这到底怎么个事儿。”
“方才那座阵法上也有这道未曾见过的符文,难不成是天界神仙所用?”
…………
他看了又看,干脆一屁股坐在储存阵法前,一手托腮拧着眉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江远其实挺羡慕对方这种心无旁骛、随时都能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人,活得简单又纯粹,眼里只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