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彩衣颓然的坐在早餐店的椅子上,原本那双灵动智慧的眸子也呆滞了,空洞而疑惑。
就在刚才。
她的世界观在苏良的讲述下,完全的崩溃了。
观众......地球电影院......
从电影中走出来的电影人物。
猎杀观众和电影人物可以完全获得对方的记忆和实力......
各方猎杀观众和电影人物的势力?
特殊对策科、赏金部门。
种种观众之间的势力格局,以及现在的世界局势......
原来是这样。
这两天脑海中的那个界面居然是真的,那消息也是真的。
不是什么邪魔的蛊惑。
也不是错觉,自己也只是一个故事当中的人物。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陌生的奇怪世界。
怪不得自己刚出来就有人认识自己,那么多人一见面追着自己跑,甩都甩不掉。
原来是想要自己的功法。
一刹那。
彩衣想通了这几天碰到的很多奇怪事情。
旋即眸子黯淡下去。
“也就是说,我回不去了。”
彩衣回想起自己在微波派的点点滴滴,自己的那些师姐,隔壁那些死缠烂打猥琐的传真派弟子。
一个都看不见了。
苏良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回可能是回不去了,但是你未必看不见他们。”
彩衣抬起头,看向苏良。
“不要忘了,你是怎么从电影中出来的,他们也会跟你一样,从电影中走出来。”
“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再见面。”
彩衣一愣。
对哦。
自己能从电影中走出来,那师傅她们也能从电影中走出来。
这么说来自己还是能看到师姐师傅她们的。
她眼睛逐渐亮起。
可以跟师傅师姐再见面的喜悦冲淡了她的愁绪,都不知道她下山这个时候她师父白眉师太都死了。
只是她师姐阿敏隐瞒着不告诉她。
但苏良瞥了她一眼。
还是不告诉她这个事情了。
反正早晚自己就知道了,那白眉师太也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彩衣欣喜了一会儿,她随后想起地球电影院的规则,以及昨天苏良和诸葛正我交手的场景。
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询问道,“前辈,这世界上像你这种实力的观众多吗?”
“我这种的……不是很多。”
苏良想了想,“不过再过几个月就不一定了。”
接着,他看向彩衣,嘴角勾了勾,“不过,观众之间实力的比重虽然重要,但是也不能证明一切。”
毕竟。
很多观众就是靠着以弱胜强才能变强的。
像彩衣这种傻白甜。
没什么心计,最好骗了。
就算实力远不如她的观众,估计也能轻松的杀了她。
彩衣看着苏良,犹豫了两下,“前辈,你也是电影中走出来的吗?”
“不是。”
苏良摇摇头,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我可是纯粹的本地人。”
“那前辈你是......”
“嗯。”
苏良直接点了点头。
彩衣有些沉默,“前辈你也想要我的功法吗?”
“当然。”
“我这次来望都,就是为了你。”
苏良看向彩衣,坦然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让彩衣心中一跳的微笑,“没想到你自己居然送上门来了。”
彩衣心中咯噔一下。
对方的实力她昨天晚上也是看了的,一招一式都是纯粹的破坏力,半点仙家气象都没有。
只有满满的数值。
自己不可能是对手。
而且。
这个距离,对方想要对自己出手,自己想要跑都跑不了。
“不过你不用紧张,我更偏向于以交易的方式达成我的想法。”
苏良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
彩衣目光一亮。
果然。
自己的眼光很好,没有看错人。
“前辈你如果想要我们的功法的话,得拜入我们微波派,可是我们微波派不收男弟子的,我师父她也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你师父出来之后看到情况会同意的。”
苏良看了一眼彩衣,想要倒一杯茶,却发现刚刚因为彩衣吃的太急噎到了,已经被喝光了。
悄无声息的将茶杯又放了下去。
这丫头。
这性格,金刚小妹应该能跟她玩到一块去。
都是吃货。
接着苏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吃饱了吗?”
彩衣一愣。
接着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苏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一轮金红色的太阳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上,将天际染成一片。
再看周边。
昨天晚上的雾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只有淡淡的一层,估计等人群多起来,一会儿就散去了。
苏良站起身来。
“走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带你真实的看一下地球电影院,也带你看看你自己的故事。”
“我的故事?”
“不错。”
苏良点点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假如你没有出来,你即将要经历的事情,还有你师傅师姐还有其他人的事情,说起来你可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有兴趣吗?”
彩衣心神一跳。
我是故事的主角?原来的命运?
会是什么样的?
她是从自己出嫁逃婚的时候出来的,并不太清楚后面的事情,苏良的话给了她极大的好奇。
苏良打开界面,扫了一眼。
看到了自己的电影票的座位旁边,恰好还有空位。
现在三级影院的位置比二级影院要多得多,因此在座位有大大的空余,就算当天早上也还有不少余票。
“打开界面,选择购票页面,购买第六放映厅第七排十六号。”
在苏良的指导,彩衣一步步的购买了一张邻座的电影票。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电影开始半小时前,就可以进去了,不过不能在这个地方。”
苏良带着彩衣离开了早餐店。
路越走越偏。
他也在途中给一旁的彩衣讲述了一些观众之间的情况,并适当贬低了一下特殊对策科。
“你以后要注意其他观众,更要注意特殊对策科的人,虽然是官方的机构,但是这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接触要小心一些,尤其是要注意一个叫诸葛正我的,离他远一点。”
“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胡子扎小辫子头发花白的大叔?”
彩衣好奇地询问道。
“不错,就是他,他为人很变态的,最喜欢找别人当他手下,残疾人和疯子都不放过,你看他胡子都扎辫子你就知道了。”
苏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恶意地抹黑着诸葛正我,但最后还是给予了诸葛正我肯定。
“不过他这个人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算是个好人。”
彩衣懵懂地点点头。
苏良脚步一顿,“时间差不多了。”
“不过,还有一些小尾巴需要处理一下。”
“什么?”
彩衣不解地问道。
“你不会以为你这幅打扮不会引人注意吧?”
苏良眉头一挑,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彩衣的穿着,视线尤其在对方头发上盘旋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