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给整个荷兰？”
阿梅莉亚依然无法理解。
“可那就是荷兰王室的公司，而且它又欠了那么多钱。难道您指望他和您一样吗？
那位猩猩国王的样貌、智力、道德可都是向猩猩靠拢的。”
威廉三世不知道的是他的名声非常差在贵妇圈子中非常差，不仅仅是他和妻子闹得很僵，他的臭脾气，他的无能也非常出名。
如果不是大多数王室女性的婚姻无法由自己做主，几乎没有人会愿意嫁给他。
阿梅莉亚可半点不觉得威廉三世会分钱给民众，其实除了弗兰茨以外她也只在书中看到过那些模棱两可的记录。
但如果其他人得不到好处，那么又何来投资荷兰一说呢？
“荷兰的情况复杂，那些地方豪强拥有太多特权和对‘传统’的解释权。
这次加入神圣罗马帝国本就属于半推半就，如果做得不到位，过分刺激了他们的某根神经，一场叛乱便在所难免。
更何况荷兰和其他邦国不同，荷兰是有殖民地的，而且与帝国本土隔着半个地球。
想要顺利过渡就需要威廉三世的配合。”
其实荷兰的情况比较特殊，荷兰毫无疑问是一个统一国家，但君主的实力和控制力都很差。
从尼德兰联合省时代，各省内部就长期由寡头商人控制，没人能主导国家政治，只能靠派系博弈。
在荷兰，富商、贵族、政府官员、工厂主早已高度紧密结合，很多人都会忽略一个事实，那就是荷兰才是最早的资本主义国家。
资本主义逻辑深入人心，金钱才是支撑整个社会的核心。
不要觉得资本主义就不讲特权，不要特权了，实际上恰恰相反，资本最为厌恶风险，能躺着赚钱，他们绝不会去搞什么风投。
他们如果真以纳税为荣，那就不会千方百计地研究避税了。
不过当钱袋子碰上枪杆子的时候，他们还是会选择自己的性命。
他们也需要一个台阶下，也需要威廉三世做出表率。
弗兰茨当然可以强制执行，但会留下很多很多麻烦。这些问题暂时不显眼，可到了关键时刻很有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再退一万步讲，神圣罗马帝国本质上一个君主制国家。虽然弗兰茨和威廉三世都不愿意承认，但对方才是自己人。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荷兰的殖民地，除了荷属东印度公司以外还有一些加勒比海上的岛屿和南美的苏里南。
这些土地上的荷兰人就和土皇帝没什么区别，想要让他们把权力交出来可是一个技术活。虽然弗兰茨早已派人参与爪哇岛的经营，但想要完成控制可没那么简单。
这种距离过远又过于庞大的殖民地维持成本高的过分，弗兰茨必须慎之又慎，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放弃一部分利益以维持与殖民地之间的关系。
这还是荷兰人开发了几百年的熟地，像是澳大利亚那种蛮荒之地实在不敢想。
阿梅莉亚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只不过弗兰茨的话还是太超纲了，至少对于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实在太过抽象。
“您如果想拉拢他们，直接把好处发到他们的手上不好吗？”
阿梅莉亚能理解到的只有这个，她觉得弗兰茨既然可以直接把钱发到平民手中，那么为什么不能直接发到贵族和商人手中？
“我当然可以那么做，但那要发多少钱？更何况那些钱真的能满足他们的野心和欲望吗？以身饲虎就能感动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吗？
无私奉献要看对谁，对什么。否则就是养虎为患。
每只老虎都喜欢它的食物无私奉献，即便是那些暂时虚弱的老虎，他们在得到新鲜血肉滋养之后也会变得贪得无厌。
你的奉献只会助纣为虐，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帝。
助纣为虐就是助纣为虐，把纵容恶徒包装成慈悲也改变不了作恶的事实。
我这么做也算是对那些老虎最后的仁慈，他们如果可以收手或者到其他地区去，我不介意放过他们。
但如果他们还是继续吃我们的肉，那么我也只能放弃幻想，拿起武器了。”
弗兰茨的话让阿梅莉亚感到迷茫，不过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凶残。
与民众口口相传的仁慈、伟大不同，在贵族视角中弗兰茨就是天降的恶魔、杀人不眨眼的灾星。
尤其是海瑙将军一直都以英雄自居，很多人都好奇一个屠夫为啥会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直到有一次海瑙喝醉提起了弗兰茨送给他的那句话。
“杀一人为罪，杀十人为凶，杀百人为恶，杀千人为豪，屠万人为雄，屠百万者为雄中雄。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第十卷，第73章）
再结合海瑙经常将弗兰茨称为“英雄中的英雄”，以及某个民族的消失。人们不由得脊背发寒。
实际上弗兰茨统治的十几年里，贵族的损失速度要快过之前一千多年的时间。
很多屹立了千百年的家族彻底消失，很多传承了数十代的名号逐渐被人遗忘。
没有任何一场战争或者一场浩劫会造成如此大的破坏，蒙古人西征不行，黑死病也不行。
但却在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充满善意的统治下完成了，此时帝国辉煌的火焰是建立在无数贵族、豪门尸骨燃烧之上的。
有些人就觉得可能是帝国的薪柴不够了，所以弗兰茨就对资本家们开刀。
当然对此贵族们是支持的，毕竟刀没落在自己的身上就是好事。
阿梅莉亚则是并不在乎那些，毕竟女人比起善恶，更看重的是男人的强弱。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根本就是假命题。没有多少女性是真的有受虐倾向，而是坏男人在她们面前表现得足够强势。
你以为的黑哥们，在下很穷，很丑，有艾滋病，没文化，混帮派，住大桥。
实际上的黑哥们，自我介绍的时候会说自己喜欢唱跳、RAP、篮球。
常青藤大学毕业，并且是兄弟会成员，参加过NCAA选拔，出过唱片。他爸爸经常受邀跟乔丹、巴菲特，以及各种州长，议员吃饭，他会爱你一生一世。
当然还有更经典的，自称自己是某个非洲国家的太子，下一任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