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想到整个英国最有实力的一百位富豪中会有近半正在一家不那么起眼的小酒馆内商讨着整个国家未来。
“那位真是这样说的?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莱昂内尔·罗斯柴尔德说道。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名利双收,而且是如此丰厚的回报。那位大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难怪短短时间就能积累如此财富。”
托马斯·巴林也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
伦敦金融城的两位大佬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自然也只能应声附和。
不过在场之人也都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真能成功,那么他们的功绩将不亚于那位护国公。
其实这群人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只不过没人牵头,更没人敢说出来。那人所做的不过是推他们一把而已,最终选择走上那条路的还是他们自己。
以后他们不再是国家的商人,而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现在他们虽然富可敌国,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也只能认怂,只好是夹起尾巴做人。
否则那位乔治·哈德森的下场就是榜样,任你再是铁路之王,任你再是大到不能倒。
但权力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想让你牺牲,你就只能牺牲。
当然这是英国资本家的想法,实际上乔治·哈德森败亡是多重因素叠加所致,并不是简单的权力倾轧。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那些长期身居高位之人,他们更加信任自己的判断。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在面对完全超越他们想象的人和物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显得更加无力,甚至有些谄媚。
眼前女人的年纪无法难以判断,金色的秀发用麻花辫盘起扎在脑后,额前却刻意留了一戳秀发。
浅绿色的眸子中有着一种不属于女人的坚定,仿佛是一个经历无数生死的战士。
白色衬衫搭配一套十分复古的蓝色裙装,让人感觉有一种与时代不符的怪异感。
谈吐、气质都十分优雅,对于高级贵族的礼仪也十分熟悉显示着她不凡的来历,让人很难分辨她究竟是低贱的爱尔兰人,还是海另一边的日耳曼人。
最多的猜测是某位欧洲大贵族或者王室的私生女,这个猜测十分合理,毕竟这种事情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那些欧洲大陆上来的土包子经常会这样做,一夜风流,然后始乱终弃,将孩子带回欧洲抚养,最后又回到英国。
他们已经脑补出了很多剧情,不过没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甚至没人说得清这家酒吧的来历。任何想要深究之人都会陷入很大的麻烦之中。
赛利亚,她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很不幸这个名字是内定的。作为紫罗兰骑士团的骑士,她没得选。
事实上她也无法理解,那位大人物为什么要帮这些虫豸。比起遥控这些虫豸,还不如直接在英国建立一个组织。
在英国这么多年,赛利亚太清楚这些人的行为逻辑了。只要利益到位,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没错。那位大人希望诸位能早日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生意可以谈。”
赛利亚笑容非常礼貌,但却没有任何温度。
“可我们该怎么发动那些泥腿子?”
这个问题让在场之人都十分不齿,他们都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换成过去,他们一定会默不作声,毕竟有人愿意出头,他们也乐得捡现成的。
但现在不同,那位大人已经展现过自己的实力和惊人的判断力了,再搞那些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事实上他们也很清楚,对方真想碾死他们就和碾死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哪怕是在英国。
至于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能带来实打实的利益,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人格,尊严之类的东西,在他们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毕竟他们也践踏过无数人的人格与尊严。
赛利亚对于这种虫豸发言也早就习惯了,她并不会任由对方摆布,更不会对真正的蠢货有所同情。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您不想,没有人会逼您。但请您守口如瓶...”
赛利亚故意留了半句话没有说,但在场的人其实都听明白了,这人恐怕不可信,为了安全起见他最好消失。
周围之人脸色立刻起了变化,他们可不想节外生枝,为了集体的安全,一些不必要的人确实该牺牲一下。
整条巷子就只有这一家酒吧的灯光如豆,周围则是安静的可怕,就连一个流浪汉、一个醉鬼,甚至流浪猫狗也看不到。
这里的夜色要比伦敦其他地方浓重得多...
格莱斯顿首相为此则是彻夜难眠,北美战场的胜利无法抹平英国这些年来的伤痛。
事实上就算是北美的胜利也是一场惨胜,整个马萨诸塞州、弗里蒙特州、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四州也是一片狼藉。
再想恢复往日的繁华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就算是农业没有个三五年也恢复不了,更不要说城市了。
那些跑过去圈地的大聪明全傻了眼,现在北美土地价格只有战前的三分之一。
但最为尴尬的地方是他们既不敢买也不敢卖,因为怕复刻1837年那场经济危机。
一大群土地投机商直接尬住了,他们也不敢继续投资重建,因为越是那样沉默成本越高。
通常来说这种成本都是由政府承担的,但现在英国政府完全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意思。
哪怕是几个港的重建也只是敷衍了事,敷衍到对面的美国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的程度。
再加上还有英国政府要出售北美四州的传闻就更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收复的北美殖民地普遍动荡不安,英国的占领军与地方民众也是摩擦不断。
现在英国政府都说不清获得北方四州的收益和维持治安的费用,哪个更高。
北方四州理论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战,格莱斯顿首相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损失如此严重,还需要花数年时间重建。
他一度都以为手下人在骗他想要中饱私囊。
其实对于贪污,格莱斯顿本人并没有那么厌恶,但他可无法接受有人把他当傻子耍。
然而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格莱斯顿彻底无语了,并没有人骗他,也不是帕麦斯顿埋下的大坑。
而是英军在占领期间根本不干人事儿,这群人整天在北方四州的土地上打草谷,动不动就把人打成通美分子。
现在格莱斯顿恼怒的是这群人为什么当初不更狠一点,直接一了百了,他现在也就不用为北美的事情发愁了。
不过他错了,就算没有北方四州,还有西边的俄国人、爱尔兰和印度的叛乱问题,以及挥之不去的经济危机和城市管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