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每六十年一甲子的武评与圣地之名亦在江湖流传。
今日,武帝城外来了一名浑身充满悲怆之意的剑者。
其身着素裘,纤尘不染,广袖飘飘若流云,衣襟上墨色绒毛,似霜痕凝于月下,又若雪絮无声流转。
白发如瀑垂落,不束不绾,映得面容愈发苍白清冷,眉间似剑痕,仿佛凝固了千年不散的悲怆。
腰配一口玄铁墨剑,踏入城中之时,剑身便发出阵阵嗡鸣。
这口墨剑剑身玄黑如夜,似浸透了无尽长夜的墨色,剑柄三戟图腾隐现玄光,剑刃之上却隐隐渗出血色纹路,如泣如诉,似流淌着淬剑者十载不息的血与执念。此剑由慈光之塔劣等赩矿铸成,经他剑气霜华淬炼,剑锋所向,终末之境顿生,天地悲声如雪崩倾覆,映出剑者孤绝身影。
剑者手按腰间墨剑,沉吟道:“嗯,你感应到了剑道上的对手。”
话音未落,一口不世神兵从天而降,阻拦剑者之路。
此剑造型古雅,剑身湛蓝,锋刃却寒芒如电,剑柄样式古朴,于风中发出阵阵剑鸣,如龙吟裂空。
剑意在无声中扩张,霜风骤起,万物皆寂,恍若孤峰绝顶之上,唯余一锋冷峻,映照天地无情,正是天物之兵——孤愤搏!
“嗯,剑境!”
剑者墨剑将出未出,闭目感应剑上散发的不凡剑境。
“锋寒心冷,飘零一剑胜雪;命峻路险,孤愤半生击筑。筑至无声,今生无敌!“
命萧疏一身玄黑衣袍自剑中步出,发如鸦羽束银冠,额前碎发随风轻扬,眉峰如剑斜挑入鬓,双目冷锐如冰渊,瞳中寒光似藏千年雪刃,摄人心魄,衣襟绣银丝霜纹,似寒刃凝痕,广袖垂落若玄铁无声。
手捧不测之弦,形若焦尾古琴,却无弦可拨,唯余十三根不测之弦暗藏玄机,筑身刻满晦涩剑铭,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两人会面一瞬,四周场景变换,高峰野亭间,黄昏霞光映照,透着秋日之美。
命萧疏目光穿过亭柱间的空隙,落在那道墨色身影上。
从见面第一眼,他感觉到了剑意。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剑意。不像寻常剑者那般锋芒外露、杀机凛然,反而像一场无声的大雪,绵密、沉重、无边无际地压下来。
那不是要斩人的剑,那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坟茔的剑。
剑者同样看着他,声音低哑如碎玉,“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命萧疏收起手中之筑,孤愤剑入手,绽放不凡之锋。
“我的剑说···“
他开口,嗓音低沉冷淡,话锋却凌厉如刃,“你的剑,有太多感情了。“
此言一出,剑者一身风姿飘雪,持剑而立,渺黯如画,“你是能证我剑之人吗?”
剑决将启,命萧疏孤愤搏杀,剑锋斜指,剑身映出他冷峻面容,眉间肃杀如霜。
对面,殢无伤素衣飘摇,墨剑铁涎在握,剑刃渗血的纹路随他掌心寒气流转,周遭渐凝成黑白雪境,天地仿佛被悲怆浸透。
“一锋冷峻·命萧疏”
“永岁飘零·殢无伤”
无需多余言语,两人同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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