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回过神后，又掏出了小本本。
第二个丢球同样对他深有启示。
‘盲目的反扑只会带来灾难的后果，场面发力不如孤注一掷在一次精心部署的进攻机会中。’
桑托斯记下了感悟，收起小本本再抬起头来，比赛很快结束。
观众们极为好奇桑托斯究竟通过一场友谊赛得到了什么。
而赛后握手时，他与郑辉没有交流，神情却格外郑重。
在接受采访时，桑托斯被记者询问：“为何你在做笔记的时候会看着法国主帅？你是从他身上得到了什么吗？”
桑托斯摇摇头。
“只是巧合而已，你们不必过分解读。”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跟现场拜师差不多。
记者们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探究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郑辉那边则面对的问题要棘手得多。
本泽马事件尽管已经盖棺定论。
但风波未平，作为国家队主帅，郑辉肯定是要表态的。
当记者不出意外把问题抛到他面前时，郑辉没有回避。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本泽马并没有想过伤害瓦尔布埃纳，两人私下已经就此事和解，但事实是瓦尔布埃纳的遭遇应该得到我们的支持。”
“至于本泽马被禁赛，这是足协做出的决定，我对结果没有异议，如果你要问我具体的立场，我只能说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瓦尔布埃纳主动退出国家队，他需要更安静的环境来度过这段时间，我期望他能有一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准备好了，那么我们会一起在明年的欧洲杯并肩作战。”
“我也希望这件事能够给所有球员提个醒，很多事情并非你的想法所能左右，要充分意识到事情可能带来的危险与恶劣后果，不要盲目草率地去行动，最后，我知道你们好奇等到本泽马解禁后我是否还会征召他，首先，那要看我明年夏天是否能够留任。”
郑辉严肃认真地给外界一个公开回应。
至于外界是否满意，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
结束赛后新闻发布会，郑辉率队离开的时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桑托斯记笔记的画面。
葡萄牙的阵容显然必须走极端才有逐梦成功的希望。
进攻向的极端肯定不如防守向的极端来得希望大。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全世界都知道能拼进攻的球队屈指可数。
而妄图立足于中场强大，控制也好，更高效的组织也罢，其实选择也不多。
甚至不需要去挨个看国家队的配置，先把全世界中场里面组织角色前十拉出来看一遍，就知道哪些球队有资格踢立足于中场控制或组织效率的风格。
葡萄牙显然第一道门槛都迈不过去。
更别说看完组织还要看防守。
所以进攻亦或均衡都不适合葡萄牙，到头来只剩下全世界九成九球队打出超水平战绩的选择：防守反击。
就像2004年的希腊神话。
甚至可以说2004年波尔图的欧冠冠军。
大道理桑托斯一定明白。
外界看热闹或笑话，郑辉却不知从何而来的预感：他在效仿法国去改善防守反击体系细节。
防守反击在足坛耳熟能详，也长久存在，顶级赛场永远有其一席之地。
但想踢好也不是那么简单。
多少人想学穆里尼奥都做不到。
而在西甲赛场的马德里竞技，在郑辉观察中也走出了属于他们自身风格的防反之路。
尽管殊途同归，可想要登临彼岸，路可是有长短之分。
许多球队走到一半走不下去，有的则是弯路太长最终放弃。
‘葡萄牙...’
不怕对手强，怕的是对手务实还低调。
郑辉暂且将其抛之脑后。
专心致志带领法国继续征战热身赛。
回到主场迎战塞尔维亚，法国队的表现极为稳健。
吉鲁换成本泽马后，法国队也不必去高频冲击对手防线纵深区域。
有那么一两个球员冲击一下就行。
于是像博格巴和卡巴耶就能在禁区外打远射制造威胁。
塞尔维亚扎紧篱笆墙，没给法国队快攻与反击的机会。
但阵地战凸显出吉鲁的能力。
法国队姿态稳健，对手的快攻基本上全被剿灭。
坎特积极协防边路，令帕瓦尔与埃尔南德斯发挥愈发出色。
而进攻中远射打威慑，格里兹曼转移攻势到边路送传中球则让吉鲁大发神威。
两个头球破门加上一次制造门将扑救脱手，让格里兹曼捡漏打入一球。
法国队3:0完胜塞尔维亚。
比赛中郑辉还给了姆巴佩和登贝莱各自20分钟的表现时间。
在对手防守密集的形势下，姆巴佩没什么表现，登贝莱却因年龄稍大，经验更丰富，有那么昙花一现的光芒乍现。
9月的FIFA比赛日结束。
郑辉在离开前鼓舞团队内的年轻人，而吉鲁接受采访时表达出了空前的兴奋。
“我一直在为这一天准备，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团队需要我扛起重任，我义不容辞。”
“我知道自己不是教练的第一选择，但在成为主力中锋后，我感受到教练组对我的重视，在这方面教练组的专业素养令人惊叹。”
可能换做别的教练用了第二前锋，会显得心不在焉，也会难以掩饰内心的失望。
更重要的是，很多教练不会因为一个非核心角色的变化而去调整整体技战术。
企图让‘备选’打出‘首选’的效果。
郑辉却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月的集训备战，法国队整体调整颇多。
多数球员感受不深，因为掌控大局的是利兹联的三位球员。
坎特负责防守，博格巴掌控组织与节奏，格里兹曼在前场自由发挥。
其他人只要跟上节奏，思维不滑坡，那么就不会有大问题。
专门根据吉鲁的能力特点与风格制定技战术，这对郑辉来说是基本操作。
他在利兹联几乎对每个球员的使用都是量化到极致。
就像他最初将训练场划分成一平方的小格子，需要球员加深对空间的概念，以及让教练组了解每个球员在不同区域的实力。
像克里希托与米尔纳从后场边路冲刺到前场边路最快需要多少时间，上半场和下半场的冲刺时间变化，冲刺之后回防需要多久等等，这些数据全都在郑辉的脑海中。
只不过时间久了，已经是本能意识，如果出现了冲突，那么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其他球员也一样，莫德里奇输送长传距离在什么范围内落点精准度最高，加雷斯-贝尔远射打死角在什么区域，距离球门多远而产生的不同命中率。
等等。
郑辉全都了然于心。
有了这些最基础的信心，整合团队打造设计技战术便也有了框架。
而不会去指望球员去做超出能力范围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