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凝雨杀意，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接着。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夜空中炸响！
黑雨剑，出鞘！
“趴下！！”
蛇头妖的嘶吼声，与妖锋军营长雷动的爆喝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如同濒死之人的最后呐喊！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强者，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在那道剑光亮起的瞬间，他们的瞳孔就骤然收缩到极致，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们的声音脱口而出！
身体更是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最快的速度，朝着地面扑倒！
但——
还是太晚了。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剑鸣，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叹息，在夜空中缓缓荡开。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一切，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片刻。
然后。
一道黑色的剑气，以黑凝雨为中心，横扫而过！
那剑气漆黑如墨，却又璀璨夺目！
横扫一切，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真空轨迹！
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钢铁锁链，无论是坚硬骨骼，还是柔软内脏，在那道剑气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嗤嗤嗤嗤——！”
一连串密集到极致的切割声，在战场上炸响！
那是血肉被斩断的声音！
那是骨骼被切开的声音！
那是生命被终结的声音！
在场大部分人或者妖魔，在那一瞬间，直接被那道黑色的剑气拦腰斩断！
他们的身体，从腰部齐刷刷地分成两半！
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
那些被斩断的人，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甚至来不及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刻的厮杀中，有的狰狞，有的兴奋，有的惊恐，有的茫然。
而他们的身体，已经分成了两半！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裂的伤口处狂喷而出！
他们甚至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因为死亡来得太快了。
快得让他们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快得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快得让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刻的厮杀中，身体就已经分成了两半！
快得让那些幸存者，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就被那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被斩断的尸体，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从巨树上坠落！
鲜血，如同瀑布一般，从巨树上倾泻而下！
那原本青色的巨树，此刻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原本翠绿的枝叶，此刻沾满了血肉碎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那原本粗壮的树干，此刻成了尸体的陈列架，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挂在上面，触目惊心！
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一个个如同木雕泥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满是惊骇，身体剧烈颤抖。
那些妖魔们，除了蛇头妖、高梦，以及几头实力最强的大妖外，几乎全部被杀死！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厮杀的凶残怪物，此刻化作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的只剩上半身，还在抽搐，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
有的只剩下半身，还在站立，断口处还在流淌着鲜血。
那些幸存的大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人类方，除了营长雷动和问道院那位长老外，几乎团灭！
那些妖锋军的精锐战士，那些在无数次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妖武者，此刻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的眼睛大多还睁着，瞳孔涣散，凝固着死亡瞬间的恐惧与不甘。
问道院的弟子们，那些年轻英俊的信仰者，此刻同样倒在血泊之中，化作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们的素白道袍，被鲜血染红。清秀面容，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只有离方羽比较近的青妖，以及实力最强的堕灵妖，没有受到这一剑的影响。
青妖，因为一直站在方羽附近，处于那道剑气的边缘地带。
堕灵妖，则是因为实力太过强大，那道剑气虽然凌厉，却还不足以对它造成致命性的伤害，更别提剑光同样是擦着它的边过去的。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一剑。
仅仅一剑。
就杀了上百人！
不分敌我！
无论是妖魔，还是人类，在那一剑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这就是天榜杀神的实力吗？
这就是黑凝雨的实力吗？
战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呼吸。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向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如同擂鼓，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快。
只感觉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
那个疯女人！
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众人和妖魔，心中同时涌起这个疑问。
刚才救下了方羽，击退了雷动和天机阁长老。
可她现在，又一剑杀了这么多人和妖魔。
她到底在帮谁？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底是敌是友？
没有人知道答案。
也没有人敢问。
因为那个少女，此刻正站在锁链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衬托得如同月宫仙子，如同九天玄女。
黑凝雨的脸上，依然带着那平静的微笑。
那微笑，温柔而恬淡，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那些死去的人，只是地上的蚂蚁，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缓缓扫视着下方的战场，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那些流淌的鲜血，看着那些幸存者恐惧的目光。
她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那满足，如同一个饥饿的人终于吃到了美食，如同一个口渴的人终于喝到了甘泉，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终于见到了光明。
这才是她该有的待遇。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这才是世人对待她的态度！
而不是以前在欧阳府那副受制于人的窝囊样！
被当成实验品，被封印力量，被呼来喝去，被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那些日子，她受够了！
她是黑凝雨！
是让整个大夏王朝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应该站在云端，俯瞰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