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余几人,他们实力强,拉不下脸。
那几个人中,没有一个人单独来找他,没有一个人单独和他说一句“请多关照”。
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有实力,不需要讨好方羽这个领队。
但他们不知道,在战场上,实力不是保命符。
红依美和鬼向明不在乎这些面子。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活着,实力可以慢慢涨,地位可以慢慢升。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红依美来了,鬼向明也来了。
方羽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微微动了一下。
他现在身边没人手。
丁惠、二姐、诸葛诗、左绿、黑傲,这些人的撤离京城计划需要人去保护。
尤其是这几天丁惠她们就马上要出城了。
路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方羽需要有人替他对丁惠她们进行保驾护航。
这两个人,红依美和鬼向明,实力不差。
六魄境的强者,放到哪里都是高手。
如果他们愿意跟着自己混,那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当然,先要考察一下。
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心,看看他们靠不靠得住,看看他们在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
很多小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方羽心里这么盘算着,看红依美和鬼向明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红依美和鬼向明不知道方羽在想什么。
他们只看到方羽看自己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之前方羽看他们的目光像一把尺子,在丈量什么。
现在,那道尺子收了回去,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像阳光照在脸上,不刺眼了。
红依美的嘴角翘得更高了,身体又向方羽靠近了一些,手臂贴着方羽的手臂,没有移开。
方羽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动。
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恢复如常。
但方羽的眼神变了。
那道目光变得锐利,像一把从刀鞘中拔出来的刀。
不需要言语,那刀锋一样的光扫过街道,一切异常的动静都被它捕捉到。
红依美和鬼向明的反应慢了一些。
他们还在看着方羽的侧脸,还在想着怎么和他套近乎。
方羽的神色变化后,大约过了一次呼吸的时间,他们也感觉到了什么。
红依美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警觉。
她的眼睛从方羽脸上移开,扫向街道的左侧,从一个店铺扫到另一个店铺。
鬼向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比红依美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从方羽的衣领上移开,落向他后方的街道。
两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两个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
他们转过头,看向方羽。目光中带着一丝诧异,好敏锐的感知力。
他们是在方羽之后才感觉到异常的,慢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这个差距不大,但它存在。它说明方羽的感知力比他们强,强了一线。
诸葛诗是最后发现异常的。
实力被封印后,她的感知能力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她走在方羽的左边,折扇在指间转着,目光看着前方。
停下脚步。侧过头,竖起耳朵。听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有人在跟踪我们。”
方羽说,声音不大,但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街道上的行人还在走。
没有人注意到方羽停下了脚步,没有人注意到红依美和鬼向明的神色变化。
方羽感觉到了身后的那些气息。
那些人跟在他们后面,跟着他们的步伐,从街那头跟到了这头。步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
方羽的耳朵听到了藏不住的脚步声。
那些人的跟踪技术不差,没有跟得太紧,没有跟得太近。
方羽数了数。
三到四个人,都是七八千的血量。
木境巅峰吗。
这个实力,在他们面前不够看。
如果真是冲他们来的,那么这批人最多只能算是斥候。
方羽看了红依美和鬼向明一眼。
红依美和鬼向明立刻会意,然后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动了。
刷!
红依美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的身体从原地弹射出去,红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脚在青砖上点了一下,砖面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她落在一个巷口。
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像一把张开的钳子。
抓住一个人的衣领,将那个人从巷口的暗处拖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劲装的领口扎着黑色的皮绳。
他的头发很短,短到只能看到一层青色的发茬。
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血丝。
其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身的长度不到一尺。
红依美的手掐着他的脖子,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那人的脸涨成了紫色,双手在红依美的手臂上抓挠,但连皮都没有抓破。
那人手中的短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响。
脚在空中乱踢,鞋底在空气中踢出呼呼的声响。
红依美的脚在地上踢了一下那块掉落的短刀,那把刀飞了出去,卡进了地上的缝隙里。
鬼向明没有红依美快,但他的动作更沉稳。
他走向街道的另一侧,走向一个烧饼铺子,铺子的门口支着一口油锅,油锅里炸着油条。
铺子的老板不在,锅里的油还在翻滚,油条已经炸成了深褐色。
铺子旁边的窄巷里,藏着一个穿灰色布衣的男人。
那男人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身体缩成一团,像一个被丢弃的包裹。
鬼向明走到巷口,停了一下。
低下头,看着那个蹲在墙角的人。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鬼向明。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了一下。
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鬼向明伸出左手,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他从墙角猛地拖了出来。
那人疯狂挣扎,身体在地面上拖行,衣服被磨破了好几处。
手指在地面上抓挠,指甲断裂,手指上沾满了灰尘和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