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特级能够对付最后的维纳斯母体,就算六百年前的九幽星君重生,一样做不到。
“绝对不能让她诞生!”
“黄晓丽这人肯定有问题!”
“零号病人身上那种返老还童的诅咒,在她身上竟然变成了维纳斯病毒……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活着了。”
“设法将赵盾、爱丽丝、章燕三人弄回国。”
“解散兰盾公司,灭杀诺玛市的邪教分子……总之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维纳斯病毒诞生!”
……
回到酒店时,恰好在午餐点。
不过此刻他无心享用美食,径直回到房间,拨通了李裳羽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帮我联系岚鹰高层。”伊然此时的声音格外冷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岚鹰官方以及岚鹰的特级们交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李裳羽似乎在消化他这段话的分量,过了半晌才开口:
“……明白了,我这就帮你弄个外交官的身份,需不需要组织一个访问团?”
“不,不需要。”
“那你……”李裳羽明显愣了一下:
“打算以什么身份去岚鹰?”
伊然望着窗外,正午的阳光映入瞳孔,如同鎏金一般在他眼底明灭不定:
“炎锋特级,伊然,九幽星君。”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抽凉气的声音,几秒之后,李裳羽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不装了?你不苟了……你要摊牌了?”
“算是吧。”伊然应了一声。
三宫圆满,再加上万灭黑火,他已经无惧任何特级。
当如日月凌空,横行天下。
有些事情,尤其是杜绝维纳斯病毒这样的大事,隐藏实力的伊然不好操作。
但是换成九幽星君,这事就能操作。
未来300年的末日求存线,带给伊然的刺激太强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人类重蹈覆辙。
以前,伊然一直按照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做事。
现在,他要这个世界的规则,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运转。
……
蓝鹰首府。
国会大厦议事厅内,肃穆的气氛浸透了每一寸空间。
环形坐席上,数百名国会议员正襟危坐,手中翻阅着厚达数百页的年度报告。
旁听席上,各国驻蓝鹰使节、军方高层、情报机构负责人悉数在座,所有人都是一副全神贯注的神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这场述职,关乎蓝鹰未来十年的战略走向。
总统威斯克站在讲台后方,身后是巨幅蓝鹰国徽。
他正在陈述最后一个议题,国际关系以及岚鹰的军事部署:
“……关于炎锋军事威胁等级,已从橙色上调至红色,国防部联合评估认为,第一岛链已经在事实上报废……”
威斯克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之中,议员们神色凝重,不少人已经在草拟质询提纲。
记者席上的快门声此起彼伏,记录着会议上的重要时刻。
就在这时,议事厅侧门悄悄地滑开。
总统秘书疾步走入,穿过旁听席径直走向讲台。
“……”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这个场合,没有人敢无故打断总统述职,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众目睽睽之下,秘书俯身,凑到威斯克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总统的面色骤然一变。
当即抬手关掉麦克风,与秘书小声交谈了数句。
随后,他合上面前那本厚厚的述职报告,对议长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侧门。
越走越快,不过短短数秒,便离开了议事大厅。
短暂的沉默之后,会议现场随即爆发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他连述职都不讲完了?”
“我当了十二年议员,没见过总统中途离场。”
“还能有什么事,比总统向国会述职还重要?”
……
另一边,威斯克总统穿过长廊,径直走向东翼尽头那间贵宾接待室。
两名安保人员见他到来,默默推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迎面便是一幅昏暗的油画。
画面昏暗模糊,依稀能辨出几个瘦削的人影围成一圈,中间似乎躺着什么。
房间四角立着半人高的图腾柱,由颜色各异的野兽头颅,自上而下堆叠而成。
空气里飘着一股草药混合着油脂的气味。
房间西侧的沙发上,一名黑人正翘腿坐在那里,低头端详着手里那只骷髅头。
他头戴白色礼帽,身着剪裁考究的白色燕尾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腿边放着一根乌木手杖,杖首镶嵌着黑色蝙蝠,上面那双眼睛,正隐隐渗出血泪。
“莱格巴先生,是关于炎锋那边的消息……”
威斯克微微欠身,双手垂落身侧,恭声禀明了来龙去脉。
在这过程中,秘书快步走出门外,并轻轻合上了门扉。
“我知道了。”
莱格巴凑近骷髅,端详着那双空洞的眼孔,黝黑的脸上缓缓绽开笑容:
“原来是他。”
“毁灭德里市、击败缝合人的那位神秘人。”
“害我找了那么久,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岚鹰的人,原来他一直藏在大洋彼岸。”
听他这么说,威斯克立刻忆起德里市的消息,忆起那轮曾取代烈日,高悬天际的靛青色星辰。
“威斯克,此事便交予我们了。”
莱格巴将骷髅搁到一旁,露出一口足以登上广告封面的白牙:
“等那位客人来了,我们自会好好接待。擅自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撒野……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威斯克语气中透出诧异:
“先生,您是说……你们?”
“哈,这可不巧了么?”莱格巴抬起右手,指向沙发后方:
“我正在会见两位朋友。”
直到这时,威斯克的视线才透过沙发后方的浓重黑暗,捕捉到两个形影模糊,如同浮沉在另一个世界的恐怖身影。
虽然极为模糊,却透出一股无比庞大的巨物感。
仿佛那个世界的天空大地,都要被他们存在冲垮,随时会撕裂开来。
下一刻,他便应激般地垂下目光,再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