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检查一下。”
伊然说着,便翻开一只猪崽的眼皮。
下一刻,他眼瞳深处亮起一抹极淡的金芒,凝成一道细线,悄无声息地没入猪崽湿漉漉的瞳孔。
由于目标是一只小猪崽,伊然生怕用力过猛,把它本就没发育完善的脑子烧爆,因此动作拿捏得相当精细。
过了足足十来分钟,眼瞳内的金光才缓缓黯淡下来。
“然哥?它是……”
赵子丰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满脸都是欲言又止。
“应该是!”
伊然轻轻阖上猪崽的眼皮:
“它的记忆里有你的身影……就算不是你舅舅也是熟人……但是它记忆正在迅速消退。”
“不出意外的话,短则三天,长则五天……它就会忘了绝大部分记忆。“
“最后……沦为真正的动物。”
听到这番话,哪怕赵子丰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脸色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阵发白。
他连忙搓了搓脸,藉此平复心虚,片刻之后苦笑着说道:
“虽然舍不得……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这种诅咒很强啊。”
伊然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干草上的小动物,又转身望向门外的院落:
“直接把人的意识,转移进动物的身体里……只能用无比恶毒来形容。”
话说到这里,他猛地回身望向赵子丰:
“孙雷之前从临江这边买了几只土鸡,也有类似的情况……你跟我说说,这地方最近发生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赵子丰皱起眉梢,一阵抓脑挠腮之后,还是无奈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啊!这里以前繁荣过一阵子,后来逐渐衰败了……一直很平静来着。”
“好吧。”伊然遗憾地摇摇头。
看来,一切还是要自己来查。
总而言之,先在镇里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遭殃,顺便摸清楚诅咒的触发方式。
“对了!”
这时候,赵子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认真地说道:
“然哥!我们这里曾经有一个大家族,好像是柳家……属于是远近闻名的苟罕见。”
“民国初年的时候,还想着帮鞑子祸祸百姓,最后被当地人带着义军灭了九族!据说上刑场的时候,那一家子人怨气冲天,诅咒临江永无宁日。”
“还说什么,化身厉鬼也不放过我们,总有一天会回来报仇!”
“你说……镇子上的这事,会不会跟柳家有关系?”
伊然思索了片刻,轻轻颔首:
“不排除这种可能!镇上有没有关于柳家的遗迹?带我去看看。”
“有有有!有座庙是柳家出钱修的!”赵子丰打起精神,摩拳擦掌地说道:
“我带你去!”
“好!”伊然当即点头。
“这就出发!”
赵子丰利索地领着他跑出了房间,穿过院子,直奔大门。
两人刚跨出院门,伊然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一眼那两扇敞开的朱漆大门。
“你出来也不锁门?”他提醒道。
“不用锁门!”赵子丰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舅妈在家里呢!有她看着……”
这句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伊然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子丰愕然回头,只见伊然的神情在刹那间变得极其严肃:
“不可能!从我们进院子到现在,整个宅子里,我只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那就是你的!”
“……”
赵子丰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