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
崔玄微玉手扶墙,霞飞双颊,小巧檀口微微张开,整个浑若虚脱似的,不断喘着细气。
大概是昨夜亥时中旬,夜晚十点左右。
屋内某人的战斗,正式进入了第三阶段。
崔玄微没算具体时间,但就是从此时开始,他基本上大半个时辰一休息,断断续续折磨“犯人”直到天亮。
一开始,崔玄微还有心记录一下。
后来因为情节过于引人注目,便完全沉溺进屋内的剧情里了。
她眼睁睁看着王家嫡女从一开始的端庄矜持举止有礼,变成捂嘴压抑拼命忍耐,再变成浅吟低唱无法抵抗,再到彻底放弃躺平享受,最后则是哭哭啼啼连连求饶。
有时候,崔玄微忍不住在想,屋内如此荒诞的场面,到底是因为何书墨,还是因为王令湘?
若是因为何书墨,可他不过才四品修为,真按实力比起来,未必打得过双道脉的王家嫡女。
可若是因为王令湘,那她是王家嫡女,自己是崔家贵女,难不成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种“难以描述”“伤风败俗”的样子吗?
崔玄微粉拳紧握,心中暗下决心。
她相信自己,相信多年苦修的玄真道心,相信自己必然守住心境,绝不会变成王令湘的模样。
她是千年一遇的天生道体,肩担姜国国教,以及清河一脉的复兴重任。岂能如那王家嫡女似的,就此沉沦堕落?
屋内传来脚步走动的声响。
崔玄微不敢在原地继续站着,而是悄然后退,隐匿进别院的树丛之中。
何书墨推开湘宝闺房的窗户,让清晨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流入屋内。
劳累一晚上了,适当放松放松。
“好香啊。什么花的味道?”
何书墨嗅到一股相当好闻的气味,可站在窗口左看右看,也没瞧见是什么品种的花朵开了。
“嘤咛。”
屋内,半梦半醒的湘宝无意识哼唧一声。
何书墨估摸着差不多了,索性放过那股好闻的气味,转头回屋去陪湘宝。
湘宝被某人折腾了一宿,加上事前还喝了不少果酒,此时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在一种相当疲累的状态。
她但凡有一点力气,早就在深夜对抗赛中被吃干抹净,用完了,榨干了。
而何书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然,他也不会罕见地认真出招,专门对付湘宝这个初经人事的新手,打得她口齿不清,回回求饶。
前提铺垫到位了,何书墨轻手轻脚回到床上。
他一闪身,钻进暖暖的,软软的被窝,将被窝中蜷缩的漂亮美人抱在怀里。
“湘儿?湘儿?”
何书墨轻轻摇晃湘宝,试图叫醒她。
王家嫡女的睡眠本就不沉,虽然是困极了,但之前何书墨起床开窗的时候,弄出的动静就足以叫醒她了。
此时轻手晃动,很快便将睡美人吵了起来。
湘宝转醒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责怪某人打搅,而是半睁着美眸,呢喃着继续求饶。
“何郎,湘儿错了,你便饶了湘儿吧。”
何书墨哑然失笑。
不过,湘宝这种半梦游的状态,正是他最想要的。
何书墨低下头,趴在湘宝耳边,用十分低沉温柔的声音问道:“好姐姐,你现在吃上好的,有着落了,你那个好妹妹怎么办呢?”
王家嫡女此时已经困到闭上眼睛,喃喃回应:“妹妹?令沅吗?”
“对啊。”何书墨循循善诱,道:“令沅怎么办呢?她年纪也不小了,湘儿觉得她后半生能怎么安排?”
“我、我不知道。好困,嗯……”
眼看湘宝又要睡过去,何书墨再次摇了摇她,继续问道:“湘儿,你还没说令沅以后怎么办呢?你是她姐姐,总不能不为了妹妹考虑吧?”
“她是我家贵女,会有人抢着要的。”
“那些男人,湘儿放心吗?就这么把好妹妹丢给自己不了解的公子哥?”
“那怎么……嗯……父亲会操心的。父亲会管令沅的……”
何书墨继续循循善诱,试探道:“王家家主不是最看重何书墨吗?要是他非要把令沅塞到何府里面,湘儿准备怎么办?”
半梦半醒的湘宝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皱起好看的眉头。
片刻后,她迷迷糊糊,全凭本能地说:“还能怎么办……沅儿是我妹妹……总不能丢了……”
哄着湘宝说出心里话后,何书墨浑身上下骤然一松。
事实证明,湘宝的性子确实是软。
哪怕沅宝要和她抢老公,可她在犹疑权衡之后,还是愿意接纳沅宝。
完完全全是一个“无能妻子”的形象。
何书墨低头亲了亲怀中美人儿的脸蛋,哄道:“好了好了这次真没事了,乖湘宝安心睡觉吧。”
王家嫡女在男人怀里扭动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总算如愿以偿,沉沉睡去。
……
崔玄微虽然后撤到了更加隐蔽的地方。
但因为王令湘昨晚布下的,遮蔽声音的法术逐渐消退,她现在哪怕远离了一些,仍然可以清楚察觉屋内的动静。
当女道姑听见某人说出“王令沅”的名字之后。
她忽然释然了。
“不愧是你这个登徒子。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便在另一位女人这里布局谋划,大费周章。一般人想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崔玄微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何书墨才好了。
某种意义上,她觉得何书墨很“颓废”“很不上进”,毕竟为了些许美色消耗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怎么看都是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人在感情上面钻营极深,不但能将人的情绪价值拉满,就连让人夜夜笙歌的实用性都过于强悍了。从这个角度分析,他简直“上进”得可怕。
崔玄微渐渐收起了她的感知能力。
如今屋内云雨初歇,想来某位运动了一整晚的人,应该至少要休息几个时辰了。
可崔家贵女完全没想到,她前脚刚刚收起感知,后脚便听到房屋木门打开。
某个刚刚操劳完毕的男人,穿戴整齐,衣冠楚楚来到院中伸了个懒腰。
崔玄微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男人。
老实说,某人实战一晚不露疲态,而她这个在墙外看戏听戏的都已经站到身子酸软了。
他如此龙精虎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