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何书墨的分析。
谢晚棠不禁替他担心道:“哥,若是你和厉姐姐的关系,真如你说的那般被他们离间。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何书墨心道:离间?你厉姐姐的小嘴我都吃过了,魏王爱离间便随便他们离间呗。我和淑宝play的一环罢了。
不过,为了不出意外,何书墨还是对棠宝多解释了一句。
“你厉姐姐没那么傻。这么明晃晃的离间计,她肯定不会上套。放心吧。再说了,就算没有她,我不是还有我的小棠妹妹吗?”
棠宝神色振奋,桃花美眸亮闪闪地道:“晚棠绝不会怀疑哥哥的!”
“好姑娘,真乖。”
何书墨笑着摸了摸好妹妹的脑袋。
车外屋檐上,崔玄微默然俏立。
她居高临下,默默俯瞰街道上,乃至何府马车中所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某人和谢家贵女打情骂俏的时候,崔玄微不由得眉头微蹙,面露鄙夷。
“此人好一张巧嘴,惯会花言巧语哄骗涉世未深的五姓女子。若非本座事先听到了那些,他对王令湘说的羞于启齿的话,不然此刻本座便真以为他是什么深情的人物。”
崔玄微说罢,不禁反思道:“从何书墨的例子来看,五姓培养贵女的方式确实有着不小的漏洞。寻常人畏惧贵女之名,不敢放肆,难以对贵女示好,讨她们欢心。可一旦有何书墨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出现,不管是谢晚棠也好,王令沅也罢,小贵女心思单纯,情感真挚,对他的言语攻势当真没有招架之力。”
下方街道上的何府马车,已然徐徐停在魏王府门口。
崔玄微自知正事要紧,随即不再考虑贵女的事情,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魏王府中。
“我长期保持隐匿,状态已小有波动。之前在谢家之时,小剑仙险些发现我的存在。至于魏王府的朱得志,他的修为和经验,还要在小剑仙之上。看来我今日必须小心一些。”
崔玄微说罢,先何书墨一步,悄然飞入魏王府中。
……
何书墨率先走下马车。
只见魏王府门口列了一堆魏王门客。正中偏左的一位正是鲁青竹。而正中间的人,则与鲁青竹有几分相似。
“哎呦,这位莫不是大名鼎鼎的魏国国师?”
何书墨一见鲁青书,便下意识客套起来。
鲁青书同样满脸堆笑,半点不与何大人见外。
几人说笑吹捧一番,便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何书墨身后。
此时,谢家贵女已然款步下车。
棠宝今天本来便有好好打扮,再加上她出自九江,干净美丽的容颜,钟灵毓秀的气质,五姓贵女的名头,顿时成了全场焦点。
鲁青书早前见过崔玄微,当时便惊为天人,如今瞧见谢晚棠,于是对贵女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些。他心中不禁感慨五姓氏族培养女儿的水平,怪不得这些地方大族,一直是历代楚帝解决不掉的顽疾。
把贵女放家里摆着,每日光是瞧着都会心情舒畅,这样谁还忍心对她的娘家人赶尽杀绝呢?
鲁青书满脸微笑道:“这位便是侠义在心,大名鼎鼎的谢家贵女大人吧?”
棠宝用桃花美眸淡淡扫过鲁青书的脸庞,然后轻移莲步走到何书墨身边,全程不点头,不说话,一副高手做派。
何书墨不留痕迹地解释道:“我这妹妹不爱说话,麻烦各位多多理解。”
虽然何书墨的理由很牵强,并且与鲁青书事先获得的关于谢家贵女的情报并不相符。
但当一个人愿意表示理解的时候,所谓的解释只是可有可无的场面话。
“理解理解。何大人请吧,我王已经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好。”
何书墨说罢,领着棠宝迈步往魏王府中走。
行至一半,忽然一位三品持刀侍卫跳了出来。
“大人留步,客人入王府,不得携带刀剑利器。”
何书墨道:“我没带刀啊?”
侍卫严肃道:“贵女带剑了。”
何书墨回头瞧了一眼棠宝,又解释道:“她们剑修佩剑不离身。就算进宫去见贵妃娘娘,也是这样的拿着的。”
侍卫不让行,道:“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还请大人理解。”
何书墨用余光瞧了一眼鲁青书,发现不管是他,还是别的门客比如鲁青竹之类的,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好家伙,这是准备试我的底线呢。
要是我让棠宝交出佩剑,岂不是说明我何书墨没有原则?
“王府有规矩?很好啊,这王府是魏王殿下自己的地盘,有什么规矩我们也是要理解的嘛。”
鲁青书不说话,微笑等着谢晚棠把佩剑交出去。
谁知,何书墨话音一转,道:“不过我们晚棠手不离剑,这也是规矩。魏王府不让进,那咱们就不进去了。走吧。”
何书墨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当初他去魏淳门前投靠,结果相府门第太高,对他爱答不理,他当时转身就走,亦是这般决绝。
其实谢家剑修并没有手不离剑的规矩,但棠宝始终一言不发,哥哥叫干什么就干什么。眼下何书墨扭头,她也跟着转身离开。
这时,鲁青书出手了。
他直接伸手,拉住何书墨的肩膀。
“何大人留步。我们王府确实有持剑不入内的规矩。但是依我看,我们这位贵女大人,她也没有手持宝剑啊。”
何书墨转头看向棠宝,问道:“晚棠,你这把兵器,是不是剑?”
谢晚棠端起佩剑,缓缓抽出一寸,只见利刃如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鲁青书神色不改,直接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指鹿为马的好戏。
“哎呦,好漂亮的菱形手杖!都让开,这手杖是探路用的,与杀人刀剑能是一回事吗?何大人,我们殿下今天可是诚心请你来做客的。”
何书墨满脸堆笑:“魏王盛情,下官自然铭记在心。”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走,进府,吃宴!”
走入王府宴会厅,何书墨突然感慨,魏王这阵仗弄得确实不错。
且不提宴会厅视野开阔,陈设讲究,珠光宝气,就说魏王不知从哪请来的乐师和舞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费心思的。
更重要的是,今天上午魏王才入京城,短短几个时辰内就能布置出如此气派的宴席,其中代表的重视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要是此时魏王再学曹操,搞一个“倒履相迎”出来,何书墨都不敢想象,寻常臣子得感动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