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无解啊……”
何书墨思量半天,发出一句感慨。
厉元淑黛眉微蹙,稍稍抬起精致的下巴,凤眸狐疑地盯着某人:“又说怪话。无解是何意?”
“无解便是没有解法之意。”何书墨笑着解释。
这种互联网词汇,算是他无意识的口癖了,在很放松的情况下会动不动冒出来一句,每次都会叫淑宝摸不着头脑。
“魏王之事,怎么可能无解?他再如何厉害,也不如老谋深算的魏淳。”淑宝反问。
何书墨捏了捏贵妃娘娘的玉手,解释说:“好姐姐,情况已经不一样了。魏淳得势之时,咱们和魏淳你来我往,互有攻防。如此一来,就算魏淳本人不漏破绽,他的手下们也都不是完人,必然有破绽可寻。但魏王不同,魏王治下在魏地,并不在京。他现在是京城之客,只需袖手旁观等待咱们犯错即可。”
淑宝眉头继续微蹙:“本宫知道。本宫是叫你想办法。”
男人轻咳一声,道:“我知道姐姐的意思,关键是魏王不出手,我也没招啊!更何况,魏王身边谋士不少,尤其是那个魏国国师,叫鲁青书的。这小子一副算尽天机,运筹帷幄的做派,而且能屈能伸,身段尤其灵活多变,连指剑为杖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估计就是前不久那个拨动白虎星宿的纵横修士。”
“你怕他?本宫不信。”
“我是不怕。问题是,以鲁青书的水平,他只用劝魏王什么都不做,主打一个龟住,简直轻而易举。无论我方如何叫阵,对面不接招,我就是吕布在世我也没招啊。”
厉元淑听过某人的三国话本,知道吕布是谁。但面对某人嘴里出现的另一个全新的词汇,她便一无所知了。
“龟住又是何意?”
“就是怂,苟,龟缩不出。像个乌龟一样把头缩在龟甲里,靠寿命长把对面熬死。”
淑宝点评道:“龟住……此计,确实棘手。”
贵妃娘娘稍作思考,便道:“既然魏国国师如此要紧,那不如暂且放项景一马,先把他身边的谋士解决掉。”
何书墨眼睛一亮,道:“这是个好方法,不过得从长计议。鲁青书跟着魏王不短时间了。寻常离间计,恐怕难以生效。”
“你这位大能臣亲自离间也不行?”淑宝语气揶揄。
何书墨无奈道:“娘娘就别提我了。我今天刚去投诚,就是傻子都知道先按住不用,留一段实习期,考察一下我的表现。”
实习期又是什么?
淑宝思忖。她结合上下文,估计应该是“考察阶段”的意思,不过没有问出声来。
何书墨搂住淑宝腰身的大手轻轻用了点力。
“娘娘,依臣来看。拉拢、离间鲁青书之计,还得是您亲自出手。鲁青书既是纵横道脉的修士,眼界估计不低。除您之外,咱们贵妃党中的其他人,恐怕没有拉拢他的分量啊。”
厉元淑淡然道:“也不尽然。五姓最擅长拉拢别家精锐的人才,如今一个两个,不都在京城中吗?”
卧槽!
不会吧?
她的意思,不会是准备叫其他贵女出手吧?
淑宝估计早就看她的那些贵女妹妹不爽了,如今正好可以借鲁青书之事“除掉”其中一位,可谓一石二鸟……
何书墨轻咳一声,道:“元淑啊,我觉得这个鲁青书恐怕不近女色。”
“你怎么知道他不近?”
“之前崔家贵女去过一次魏国,可惜无功而返。若这位魏国国师真对美色动心,以崔家贵女的水平,怎么会空手而归?”
淑宝在空气中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意味。
女人的直觉令她瞬间敏锐起来:“崔玄微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
“玄宁说的,玄宁是小孩子嘛,口无遮拦。”
“罢了,请贵女出手拉拢之事,本宫也就是说说。本宫这几位妹妹各个心高气傲,本宫一个外姓姐姐,可使唤不动。”
厉元淑放弃用贵女拉拢鲁青书的想法。
一者是纵横道脉之人,确实如某人所说,是有一种“逆天而行”的执念在的。他们往往不会在乎世俗享受,专注追求精神上的满足。二来各家贵女是各家的底牌,和她厉元淑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她无权教育别家贵女如何做事。
何书墨现在不敢继续开玩笑了。
他真的认认真真,帮淑宝把事情办了。
不然淑宝老惦记着她那几位待字闺中的贵女妹妹,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今天魏王谋士鲁青书不近女色,那以后燕王、晋王、汉王的手下,难道一个个都是太监,不近女色?
“娘娘,臣有一计!”
“说。”
何书墨鬼鬼祟祟,趴在淑宝耳边,低声言语:
“鲁青书修行纵横道脉,是个操弄政治的高手。但魏王此人,在我看来水平一般。相比其他三位藩王,魏王最大的优点还是听劝。可听劝,不代表此人没有私心。世人都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没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鲁青书一心纵横,别无他求。可魏王有这等志向吗?他就一点不会怀疑鲁青书的动机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轻柔,话语间还带有湿润水汽。
厉家贵女只觉耳垂痒痒的,呼吸轻微加速,血液循环也加快了。她原先白皙水嫩好似莹玉的耳垂,此时却像明珠蒙尘,盖上了一层水粉色的薄纱。
何书墨第一时间倒还真没在意淑宝身体的变化。
贵妃娘娘的城府毕竟很深,她喜怒不形于色,轻易不会展露女儿姿态。可无论如何,情情爱爱终究是这位守身如玉的厉家贵女的软肋、短处。
再加上她的身体十分康健,历经二十四年,仍旧是完美如初,崭新出厂,没人碰过的状态。所以真遇到男女间暧昧动作的时候,正常女人理应感受到的敏感和刺激,以及因此产生的相应反应,淑宝自然也是一个不落,全都会有。
厉元淑没有坐以待毙,她不等男人发现她的异常,立刻伸出玉手,一把推他的肩膀,独自站了起来。
“屋内烦躁,本宫要出去走走。”
贵妃娘娘说罢,头也不回往屋外走去。
“行啊,一起。”
何书墨站起身来,尝试继续搂住淑宝的腰身,却被她伸出玉手,毫不客气“啪啪”打掉。
见状,何书墨算是明白了。
得,不知道又得罪她哪里了,总之眼下是不让抱了。
不过,何书墨并不着急,他在他的赛道中并没有竞争对手,无非是早点或晚点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