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任何车辆运送过来的，它是自己走过来的。阿三的人管它叫湿婆灾主。”
萧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判官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萧军：“你怎么看？”
萧军放下茶杯，缓缓说了一句话：
“如果那东西真的是自行走过来的，那它就不是普通的丧尸。普通的丧尸不会主动跟随人类的指令移动，阿三一定掌握了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控制手段。”
判官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来：“明天一早，我们亲自去乃堆拉山口看看。”
“行。”萧军赞同道。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军便登上了停靠在安定盟主城外的其中一架永续版直升机。
随行的只有判官和杨天隆几人。
直升机螺旋桨旋转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在清晨的微光中缓缓升空。
安定盟主城距离乃堆拉山口有数百公里，但直升机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飞抵。
途径帕里草原。
机舱内，萧军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高原草甸。
被烧焦的帕里草原像是一道巨大的黑色疤痕，从南向北延伸，大片大片的焦土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草原上，随处可见残破的车辆骨架和炸碎后的工事残骸，那是数月前阿三丧尸大军留下的痕迹。
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被啃食过的牲畜残骸，白花花的骨头散落在焦土之间，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阿三把这片草原糟蹋得不轻。”萧军在旁边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旁边的判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大地。
焦土、残骸、白骨，被踩坏的草原、一路延伸到南方的山脉深处。
那些痕迹的密集程度，足以让人想象出当初阿三带领的丧尸大军通过时，是怎样的规模。
一个多小时后，直升机飞临乃堆拉山口上空。
萧军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透过直升机舷窗，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层层叠叠的喜马拉雅山脉，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光谷间云雾缭绕，吉隆沟隐没在云雾之中。
“下降高度。”萧军对着驾驶员说道。
随着直升机降低高度，穿过吉隆沟的云雾，他们看到了吉隆沟内的情况。
遍地密密麻麻都是丧尸，数不清有多少，像蚁群一样铺满了整片谷地。
丧尸群中还混杂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缝合体，有三头六臂的，有拖着几条腿爬行的，还有人首兽身的怪物在尸群中穿梭。
那些丧尸的移动方向一致，都在朝北缓慢移动，像是一支正在集结的庞大军队。
而在谷地中央，一个庞大的身影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座山丘。
它的周围，还围着好几头体型稍小的巨兽，最小的也有七八米高。
萧军端着望远镜，看了很久。
判官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不只是那一头。它周围还有好几头小的，体型也远超普通变异丧尸。”
“看到了。”萧军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对着驾驶员说了一句：“返航。”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头向北飞去。
.........
当天下午，萧军返回安定盟主城，刚落地，便径直走向通讯车。
他亲自调试频率，接通了远在北境的线路。
“我是萧军。呼叫北境，请联系首长接听。”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通讯器中传来李宇沉稳的声音。
“萧军，说。”
萧军深吸一口气，先汇报了雪区这边的情况：
“三江石盟、梵原三守盟、安定盟，都已经完成了交接。
格桑盟主很配合，他的家人会按惯例迁往石油城。雪区这边的局势基本稳定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李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好，雪区拿下了，后续的安排就好开始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南边呢？阿三那边有什么动静？”
萧军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南边不太乐观。”
“我刚刚从乃堆拉山口回来，亲自去吉隆沟上空看了一圈。那边正在大规模集结，丧尸至少有十万头，还在不断增多。
各种缝合丧尸遍地都是，三头六臂的、人首兽身的，什么都有。
谷地中央那个‘湿婆灾主’也在，有十几米高，旁边还有好几头体型稍小的巨兽。”
“看他们的动向，下一步的目标应该就是乃堆拉山口。”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片刻。
李宇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一些。
“十万头？”
“只多不少。”
“湿婆灾主呢？”
“中央那一头是最大的，十几米高，周围还有好几头七八米高的。”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李宇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萧军，雪区的三个势力我们已经拿下了，后方的根基稳了。
但南边的口子不能留着，阿三既然把大军摆到吉隆沟，那就是冲着乃堆拉山口来的。”
“你听着，南下！”
“先把吉隆沟打下来。不只是炸掉几头湿婆灾主，而是把整个吉隆沟控制在手里，在那边建立防线和据点。”
“等完成这件事，再继续南下，一举歼灭这些阿三的老巢！”
萧军没有犹豫，沉声应道：
“是！”
首长的命令，与他一开始的猜想差不多。
按照他对首长的了解，向来都是要么不动，一旦动了，必定就是斩草除根，把事做绝！
“需要什么支援，直接和李部长说。弹药、兵力、物资，都会给你调过去。”
“明白。”
通讯挂断。
萧军坐在通讯室里，盯着面前的电台，沉默了很久。
判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他这副模样，问道：“首长怎么说？”
萧军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南方那片连绵的雪山，正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静谧而沉默。
“首长让咱们南下。不是炸完就跑，而是把吉隆沟打下来，在南边建立防线据点，然后再继续南下，一举打到阿三的老巢，彻底歼灭他们。”
判官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那这一次，真的在南边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萧军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窗边，望向那片连绵的雪山，目光平静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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