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砚秋从三号冷藏柜中取出一管高阶迪元素耐受酶，放在操作台上。
他双手抱着肩膀，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赵客的动作。
操作台上，灯光明亮。
赵客的眼睛发着光，稳定地把经过活性调控的异化因子和耐受酶放入同一只容器中。
在两种液体倒入的刹那间。
两种液体接触，边缘开始融合。
没有气泡，没有放热。
很平稳的反应，反应的速度极为缓慢。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十多分钟后，容器中的液体已经完全融合，呈现一种均匀透亮的淡绿色。
这种药剂仿佛带着生命力，散发着莹莹绿光。
赵客靠近操作台，拿起装着液体的容器，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
“老顾，拿去检测。”
顾砚秋接过容器，转身走向分析室。
赵客也等不及，一起跑去分析室。
十几分钟后。
顾砚秋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哥！”
“分子结构稳定，无活性残留，融合率达到预期。”
“成了，我们成了！”
赵客低头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把报告合上。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把容器中的液体倒入一只贴好标签的密封瓶里，郑重其事地贴上一张标签：
“人类进化药剂·初步调配。”
两年了，他第一次把人类进化药剂样本提炼融合出来了。
虽然还没有经过活体检测，但这对于他来说，对于丧尸研究所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顾砚秋看着愣神的赵客问道：
“赵哥，接下来我们要进行活体实验了吧，现在做吗？”
赵客眼球通红，点头道：“要，肯定要！”
顾砚秋立刻叫来科研所的其他人，让他们立刻准备活体兔子。
不一会儿。
他们拿着小半瓶提炼出来的人类进化药剂，来到了动物实验房。
六只实验兔被分成两组：三只注射药剂，三只注射生理盐水作为对照组。
赵客蹲在笼子旁边，亲手把药剂推入实验兔的耳静脉。
六只实验兔，在注射了药剂后，第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
但两人一直未离开，亲自上手。
不断记录实验兔的体温、心率、进食量，以及它们在笼内的活动状态。
顾砚秋站在笼子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体温多少？”
赵客看了一眼仪器：“三十六点八。”
“心率？”
“一百一十。”
“和您预期差不多。”顾砚秋在记录板上记下数据。
“再观察一会。”
“好。”
两人就站在笼子前，安静地等着。
十五分钟后，赵客又看了看仪器：
“体温三十六点九，心率一百零八。没有异常波动。”
顾砚秋放下记录板，目光落在笼子里的那只兔子上：“它还在吃。”
“吃了说明状态还行。”
顾砚秋抬头看了他一眼：“赵哥，你觉得效果什么时候能看出来？”
赵客盯着这只兔子，想了想道：“至少要到明天。”
顾砚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赵哥，要不我们先撤吧，睡一会。”
“这里就交给小兰和王银他们盯着。”
赵客走到笼子前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我今晚留在这里睡。”
顾砚秋闻言，也表态道：
“那我今晚也在这睡。”
随后，他们又让王银他们过来时刻记录这些实验兔的体温、心率等数据。
赵客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半躺着。
顾砚秋还不困，他坐在实验台前，翻看着记录的数据。
........
又是一夜过去。
窗外的天色微微发亮时，顾砚秋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起身走向笼子。
赵客几乎同时醒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向笼中的实验兔。
“看起来跟昨天一样。”顾砚秋说道。
赵客蹲下来，用手轻轻敲了一下笼子的铁栏。
实验兔耳朵动了一下，转向他，没有退缩。
赵客站起来，对着王银问道：
“数据怎么样？”
“体温正常，心率比白天降了一点。”王银回答道。
赵客想了想回答：“正常。夜间的生理代谢会放缓。”
王银又翻了一页：“不过，它们的进食量比白天多了将近一成。”
“这是好事。”赵客看到实验兔并没有出现丧尸化症状，心中大概有数了。
最起码可以说明他们研制的人类进化药剂，不会有太大危险性。
至于效果如何，还需要进行测试。
“王银，把实验兔全部取出，进行活体速度测试。”
“好。”
王银把实验兔从笼中取出，放到了封闭的环境之中。
众人隔着玻璃，观察着玻璃里面的兔子。
王银在对面放了一根胡萝卜，实验兔停顿片刻，然后跑向胡萝卜，速度明显比没有注射进化药剂的速度快。
顾砚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看着那只兔子低头嚼着胡萝卜。
“比昨天快，快了两秒左右。”
赵客低头看了一会儿，重新蹲下身，放了一根新的胡萝卜。
又测了一次，还是比昨天快。
“再测一次。”赵客说。
“还测？”
“测。”
第三次，实验兔依然比昨天快，差距稳定在两秒左右。
他们用三组实验兔，反复测试了多次，得出一样的结论。
顾砚秋放下秒表，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赵客：
“数据变化不大，但趋势是稳定的，它的状态比昨天好，精神头也足。”
赵客站起身，走回笼子边蹲下来，观察着实验兔的状态。
“进行纵向对比，实验组与正常组对比测试。”
“好。”王银点头。
王银把注射了生理盐水的兔子从笼中取出，放在封闭玻璃空间内。
他在封闭长道尽头同样放了一根胡萝卜，观察正常兔子从启动到抵达的用时。
对比下来，注射药剂的实验兔平均用时比对照组快了约两秒。
这两轮的对比，证明了他们的人类进化药剂有效。
同一只兔子，注射药剂之后，比注射药剂之前，速度快两秒。
对比一只注射了药剂，一只注射了无用的生理盐水，注射药剂的兔子，速度也要快两秒。
虽然副作用暂时还没看出来，但是眼前实打实的效果，是看得见的。
虽然这个效果，并没有那么强，只是把原本十四秒，提升到了十二秒左右。
但有了这个开始，后续还可以不断改进进化药剂。
.......
赵客趴在玻璃房外，静静看着那只实验兔正在远处低头啃着胡萝卜。
他对着王银说道：“把这些数据，全部记下来。”
“好！”王银用力点头，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
人类进化药剂，真的要成功了！
赵客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平静。
接下来只需要进行多次测试，然后深入实验兔体内检测其细胞活跃度、肌肉等维度。
还需要研究是否存在副作用。
等这些完成后，再进行人体临床试验。
赵客伸了伸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转身与王银又交代了几句，便朝着科研所外走去。
连续三天待在实验室中，脑袋又油又痒，昨两天睡在实验室，睡得不好。
他打算先回宿舍好好洗个澡，再睡个觉，回来继续论证测试。
如果人类进化药剂的进程是一条路，
如果走到终点需要一百步，现在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
大功，即将告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