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他们南下的一路上,没少遭到江湖人士的追杀。
无论是任盈盈,还是向问天跟绿竹翁,都没有时间跟余力帮任我行用真气解毒。
以至于任我行现在的状态再次变得极差,毒素重新蔓延到他的身体各处。
任我行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再加上中毒,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至于向问天,孙诚对这个曾经坑过自己一次的人,本来也没有多少好印象。
加上之前任盈盈他们不告而别,明显有这货的怂恿在里面。
因此,孙诚也懒得在他身上浪费丹药。
示意绿竹翁将床上昏迷不醒的二人扶起,他也不脱鞋便上了床,在二人背后盘膝坐下,旋即伸手拍在了两人的后背上。
铁布衫真气随之从他按在二人后背的双手涌入他们体内,床上一脸惨白之色的向问天跟任我行,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任盈盈到底知道现在的状况,以大毅力压下了继续炼化体内多出来的那些精纯真气的诱惑醒了过来。
她走到了床边,跟绿竹翁一起紧张地看着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一炷香的时间后,孙诚收回手。
“命保住了,但他们俩一个经脉损伤严重,一个中毒已深,没办法像你们那样被我一次治愈。我留了些真气在他们体内,会帮他们慢慢修复。十天后我再为他们进行第二次治疗,如此重复三次左右,应该就能恢复个七八成了。到时候,凭他们自己就能自我疗伤了。”
孙诚其实也能够一次性治愈二人,不过需要消耗不少的真气。
那任我行性格刚愎自负,他乃是被朝廷定义为魔教的日月神教昔日教主,曾经跟朝廷对抗多年。
也因此,一旦此人醒来之后,必然会极力反对女儿任盈盈跟他。
那向问天又素来对任我行忠心耿耿,始终唯他马首是瞻。
虽说孙诚是看在任盈盈的面子上,才出手救助了两人。
但他也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这二人还是多受点罪好了。
孙诚要控制着他们的恢复速度,争取等二人恢复得差不多时,自己已经将任盈盈吃干抹净了。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
任盈盈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孙诚下了床,脸色依旧平淡。
他看着任盈盈,逼迫任盈盈的眼神躲开之后,这才平静地开口说道:“你所求之事我已完成大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任盈盈身体一僵,一旁的绿竹翁嘴唇也是动了动,但最终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
好一会,任盈盈这才像是认命了一般。
她冲孙诚点点头,声音冷静得可怕。
“盈盈答应大人的事情自然会遵守!”
“好!”
孙诚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对任盈盈说道:“你们就待在这里,我会安排锦衣卫过来值守,帮你们挡住宵小之辈的觊觎。等回京之时,我会让人来接你们。”
任盈盈咬了咬唇,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孙诚不再多说,转身走出客栈。
任盈盈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男人,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多到终于还不上,不得不把自己给赔进去的地步。
可她不是没想过逃,但下场是什么,任盈盈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罢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任盈盈以前并不是伤春悲秋之人,她才十来岁父亲便莫名失踪。
随后他的那些心腹便遭到了新一任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的全力打压,任盈盈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虽得了圣姑之位,一举一动却都在别人的监视中。
那时的任盈盈并不认命,所以她想方设法联系父亲的昔日旧部,找寻他还活着的线索,并想方设法逃出了黑木崖,东躲西藏躲避东方不败派出的杀手对自己的追杀。
那时候的她,觉得大抵最艰难的日子便是如此了。
可直到父亲所创的【吸星大法】因孙诚而名动江湖,并最终引来整个江湖的觊觎时。
任盈盈这才发现,当初自己只被东方不败暗中派出的杀手追杀时,是多悠闲惬意的日子。
那时的东方不败,终归还是担心背负骂名,因此并没有全力对付自己。
所以,只一个绿竹翁便能护住她,东躲西藏多年都未真正有过性命之忧。
而等到她们被各方江湖势力盯上时,任盈盈这才感觉到了压力。
不可一世的父亲,跟威武强大的向叔叔,还有始终保护着自己以前从未受过伤的绿竹翁。
他们一个个都倒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仿佛来自整个江湖的恶意,终究还是压垮了这个曾经并不认命的女人。
现在,几经生死之后。
任盈盈终于认命了,她不想再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继续过那种性命时刻遭到他人威胁的日子了。
“也许,这样也不错。”
不自禁地想到了之前,在京城那短暂又平静的半个多月日子。
现在想起来,任盈盈竟然觉得虽然平淡,但也着实让人怀念呢。
一念至此,她心中的不甘似乎又淡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