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伤亡人数已经统计出来了。”
孙诚手下的八大金刚中,状态最好的陈鹤年走了过来,向他汇报自己几人负责管理的一众弟兄情况。
“目前状态稍好一些的还有六十四人,重伤的有二十一人,还有……二十七个兄弟,战死了。”
孙诚沉默了片刻。
这一百多锦衣卫,是最初追随他的那一批。
虽说他因为实力的飞速提升,在锦衣卫内部的职位也一样快速提升。
因而包括八大金刚在内的这一百多锦衣卫,孙诚都都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待在一起。
但作为最早追随自己的一批锦衣卫兄弟,他还是给予了不少照顾的。
孙诚用灌顶传功,把他们的实力全都提升到了五品左右。
五品武者的实力,对付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够用的。
至少之前孙诚带他们任务时,虽也有人受伤,但这么多弟兄战死,还是第一次。
连他们这些实力还算不错的锦衣卫精锐,这次都损失了这么多,
他其实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不是冲着自己跟‘方夜羽’而来,而是奔着自己手下带的那些锦衣卫去。
也因此,孙诚反而更加确定了。
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三十多个宗师杀手,应该隶属于某个杀手组织,或者干脆就是某个势力培育出来的死士。
他们的目的性太强了,反而暴露了不少信息。
“看来,这次针对我的人不在少数。只怕一旦北镇那边战局若是不利,事后清算起来,我必然是首当其冲。”
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念头,孙诚一心二用,分神安排道:“把弟兄们的尸体带上,先送回居庸关。伤势过重的,也一并留在居庸关休养。”
“是。”
不久后,一脸沉重的赵怀安也走了过来。
“大人,我手下弟兄战死了两百九十多人,重伤六十五人,受伤者超过四百人……”
还真是损失惨重!
饶是孙诚如今可以用平常心对待一切,依旧免不了有些心情沉重。
“统计一下战死的弟兄名单,把尸体也一并收拢一下,一起送去居庸关那边处理吧。”
“是!”
夜风吹来,将战场上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不断吹到孙诚的鼻子前。
他的嗅觉远比常人更灵敏,也因此才更直观地感应到了这场伏击战有多惨烈。
孙诚站在官道旁一棵较高的大树上,一边警戒着可能还有的伏兵。
目光偶尔透过树杈,扫过附近那些正在忙碌的锦衣卫,他的心情便又沉重了几分。
他们有的两两一起,将战死弟兄的遗体一具具抬到马背上,防止等尸体僵硬之后,便无法再他们放置上去了。
他们的动作轻而小心,像是生怕惊扰了那些几个时辰前还跟自己吹牛打屁,现在却已经永远闭上眼睛的弟兄。
有的伤势较轻的锦衣卫,则帮助伤势更重一些的士兵简单包扎后,将他们搀扶着暂时安置在一旁,等待送往居庸关。
孙诚没有让赵怀安的人去动那些黑衣杀手的尸体,他手下的八大金刚安置好手下后,便带人把那些黑衣杀手的尸骸都收拾好,放置到了一起。
刘念忙完之后,还没忘过来通知孙诚一声。
显然,关于他修炼了某种魔功,需要用到尸骸的传闻也在孙诚的这些手下之中传开了。
不过,孙诚素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见手下这么上道,还把那些黑衣杀手的尸骸都安置在了一个不易被看到的角落。
孙诚也没有多耽搁,三十几位宗师的尸骸,至少也能为他带来数万的积分奖励。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于是不动声色地来到附近,孙诚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边之后,悄悄唤出了强化系统,将这些尸骸全部回收了。
而随着强化系统的提示音不断传来,他的脸上阴沉的表情,也明显舒缓了许多。
三十几具宗师杀手的尸骸,再加上附近山丘上那些弓弩手的尸体,总共为孙诚贡献了将九万多的积分。
“可惜,那两个三品巅峰的杀手跑了。”
他有些遗憾,两个三品巅峰的杀手,至少能给孙诚带来一万多的积分奖励。
看到了丁修,孙诚往他那边走了过去。
丁修身上的伤势已经被包扎好了,绷带上还渗着血迹。
他的脸色略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伤势如何?”孙诚问。
丁修活动了一下身体,咧嘴一笑:“皮外伤,不碍事。他们真要再敢来,卑职至少能对付四个。”
之前他便是以一人之力,挡住了四位宗师,所以实力已达三品后期的他,才会被留下一身伤。
孙诚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了不远处还在指挥的赵怀安。
赵怀安的伤势比丁修重得多,他身上缠满了绷带,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在胸口,深可见骨。
若不是他功力深厚,那一刀足以要了他的命。
“大人,我……”赵怀安想要抱拳行礼,却被身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别动。”孙诚按住他的肩膀,伸手按在他胸口,一缕铁布衫真气渡入。
赵怀安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那是血肉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他感激地看着孙诚,眼中满是敬意。
“大人,是我无能,让兄弟们……”
“最该怪的人是我,毕竟我才是你们的统帅。”孙诚打断他,“也是我疏忽了,我还以为那些黑衣杀手会和过去一样,直奔这我或者关押‘方夜羽’的囚车而去呢。根本没想到,他们竟然冲着那些普通士兵去了。”
往赵怀安体内注入了差不多三年量的铁布衫真气,他的实力差了丁修不少,前几日也才刚被第一次灌顶传功,因此现在不能承受第二次。
否则,便是揠苗助长了。
收回手,孙诚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锦衣卫。
“咱们把所有战死兄弟的遗体带上,重伤的也一并送回居庸关,轻伤的继续跟我北上。”
“是!”
队伍缓缓掉头,往南走了几里路,回到居庸关。
居庸关守将半个时辰前已经提前收到孙诚派人送到的通报了,因此得知他们赶来,亲自带人迎了出来。
守将姓马,是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武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孙大人,属下已经备好了营房和大夫,重伤的兄弟可以先安置在关内养伤。战死的兄弟……”他顿了顿,“属下会安排人收敛尸体,待确定各自身份后,焚烧将其骨灰安置完毕,等朝廷的进一步指令。”
“那就有劳了。”
孙诚也知道如今正值夏日,战死的士兵尸体放不了多久就会发臭。
而且大量战死的士兵尸骸集中在一处,很容易导致瘟疫等灾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