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通寺外的空地上,那些田契、租赁合同、利子钱凭证正在火光中熊熊燃烧。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被黑布遮挡住的脸上,无论丁修、丁显还是八大金刚他们,没有孙诚的命令,没有一人将遮脸的黑布扯下来。
之前他们是得到了孙诚的命令,才将从几座寺庙内搜集到的高价值物品,全都搬到了寺前的空地上。
如今眼看着孙诚一把火,把那些田契、租赁合同跟利子钱凭证全给烧了,但剩下的大件却还没有处理。
丁修一时之间没忍住,开口问了出来。
“大人,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孙诚负手而立,仔细地感应了一阵之后,很快确定了两个正在往北峰之上攀爬的人信息。
“阴癸派宗主单水仙……还有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沈清辞……她们俩怎么这会儿出现在五台山这里?”
这疑惑冒出来的下一瞬间,孙诚转念一想,已经猜到了单水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应该是昨晚上赤霓在自己的催眠下,用飞鸽传书把她的谋划告诉了自己的师父,才将单水仙给引到了五台山这里来。
否则,她一位大宗师必然是不会轻易踏足与阴癸派不对路的佛门圣地的。
至于那沈清辞,孙诚一时半会之间也猜不到她会半夜出现在五台山这边的原因了。
分神归分神,他还是认真回答了丁修。
“有人来了,其中还有一位大宗师。你们现在就从后山离开,我留下来善后,一会在我们藏马的那片树林汇合。”
丁修、丁显他们闻言吃了一惊,但也并不觉得奇怪。
之前孙诚他们在主峰那边的战斗,所制造的动静只怕二三十里外都能听到。
毕竟又是深夜,想不被人察觉到五台山这边出事了也难。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清楚的,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丁修、丁显等人之前云集了六位实力达到了三品后期的宗师联手,也依旧被那位清凉寺的主持--智空方丈丝丝压制住。
全靠着一群人以伤换伤,才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些伤口。
至于他们这边,反正丁修现在胸腔之中还在隐隐作疼呢。
他之前被智空方丈一掌拍中了胸口,当场便喷血倒飞了出去。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丁修很清楚,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保守估计至少得几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所以,接下来若是还有大宗师过来,那还真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北峰是五台山最高的一座山峰,足有千丈高。
好在显通寺只是位于半山腰上,因此后山虽然陡峭一些,但也难不住丁修他们这些宗师。
想要下山,不过是多花一些时间罢了。
“是,大人!”
没有任何犹豫,丁修他们便领命离开了。
蝶舞、脱脱、姬瑶花、如烟以及叶绽青,也跟丁修他们一起往后山而去。
等人稍微走远了一些后,孙诚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放在显通寺前的各种秘籍、镀金/铜铸/玉质的各种佛像,还有寺庙过去积攒下的几大箱的金银全部收入随身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并不打算跟即将到来的两人见面。
阴癸派便是事后猜到了是他孙诚对五台山一脉动手又如何,没有证据谁敢轻易拿捏一个一夜之间便能全灭了一座佛门圣地的年轻大宗师。
更别提,他孙诚还是锦衣卫的指挥同知,是大明朝廷的官员。
所以,只要没人能当场证明是他动的手。
这个暗亏,便是少林寺也要自己吞下。
至于阴癸派,他们也得考虑清楚彻底得罪孙诚的后果。
不过,虽然并不打算跟单水仙还有沈清辞见面,但不代表孙诚就准备也走后山离开了。
无论沈清辞还是单水仙,可都没有资格让他如此。
从随身空间之中,取出一件黑色夜行服快速披在自己的身上。
孙诚身上原本穿着的夜行衣,早在之前跟了凡大师他们的战斗中,就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当下纵身一跃,他便施展出了踏月摘星步。
以孙诚现在的轻功,虽不敢说天下无敌,至少在大宗师之中,也鲜少有人能够超越他了。
仿佛化身谪仙一般,在月下翱翔在天际之上。
孙诚计算好每一次的落脚位置,每当旧力用尽落下之后,轻轻在地面或者树木之上借力再次腾空而起。
他很快便从感应到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位,头顶数十丈的空中掠过。
沈清辞似是察觉到了孙诚的视线,正小心翼翼往山上摸索去的她,警惕地往四周仔细看了看,旋即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表情来。
她刚才分明察觉到了,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一闪即逝,便是沈清辞也没能找到暗中窥视自己之人。
以至于,她甚至有种自己刚才是否感应错误的错觉。
孙诚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一个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而已,也不过三品中期的实力,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对付。
何况今晚上被吸引过来的,还有阴癸派的宗主单水仙呢。
阴癸派虽然现在没落了,可如果有机会抓到老对手的当代传人。
孙诚相信单水仙,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所以,他径直地施展轻功从沈清辞的头顶飞过,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几次起跳之后,孙诚很快来到了单水仙的附近。
随着他再次落下时的再次借力,纵身跃起的一瞬间,正往山上赶去的单水仙身形一滞。
有着二品后期实力的她,在大宗师之中也算得上是强者了。
孙诚的动静虽轻微,但还是被单水仙给捕捉到了。
下意识地寻着动静传来的地方看去,单水仙一抬头,便看到了空中好似有飞鸟掠过。
可她知道那并不是飞鸟,大概率就是孙诚。
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呢,突然间,一个刻意被真元扭曲过的声音,便在单水仙的耳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