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好准备一下,刚才赵院长过来通知,周一带大家去实践练习,有什么不懂的赶紧跟师兄问,笔记就是看的,光记下来没用,要真正吃透理解才算是学到了真东西。”
站在楼道里吆喝了一声,将所有徒弟全部叫了出来,张大河大声道:“大新你挑一下,周一你们这些副主任要挑出一半过去帮我教导,只我一个人六十几个徒弟可教不过来。”
“谢谢师父,我们记下了!”一群刚刚拜师的徒弟一个个兴奋地大声答应着。
“好的师父,我们随时可以。”方大新上前一步大声道。
“好了,要说的就这事,忙你们的去。”挥了挥手,张大河转身进了诊室。
一群刚刚拜师的徒弟则忙碌地到处找着笔记,围在几个师兄旁边不断请教着。
这么多批徒弟出师,拜师前都请教过以前的师兄,所有人都知道,师父肯定会认真教,但真正能够学到多少东西,却全看自己的努力,毕竟师父又不能代替你学习。
跟着师父学了一个多月,只敢治疗关节错位和简单骨折的师兄不是一个两个,这个是自己的问题,谁也无法说什么。
“师父!”一个徒弟从门外进来,一脸忐忑的看向张大河,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张大河好奇的问道。
他平日对徒弟向来谦和,徒弟在张大河面前有什么说什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徒弟在自己面前不敢说话了。
“师父,是这样的,我挂在儿科,副科已经两年多了,现在儿科没有主任,我想要解决一下级别问题。”说到这,徒弟看向张大河,毕竟师父自己才是副科级,自己要是上了正科,万一师父心里不舒服,他宁可不要这个正科。
“这是好事啊,有机会就赶紧上,我又不可能跑去当儿科的主任,你跟我打听什么?”张大河不解地看向徒弟。
随即反应过来,徒弟这是怕自己有想法。
“你是不是傻了,别说你才副科了,就算是正处,难道你见了我敢不叫师父?”抬手在徒弟脑袋上拍了一把,张大河直接笑出声来。
“你们越有本事,升的越高,我这个当师父的越是高兴,毕竟我这情况谁也不可能让我完全调任行政职位,呆在医院当一个院长,还真不如现在这个骨科主任舒服。”
张大河边说边笑,徒弟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附属医院的赵院长在医院完全就是一个处理杂务的,可以说是跟在师父后面打下手,反而是师父,天天抱着一个茶杯,所有患者全部交给他们这些徒弟,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不过他也知道,以自己师父的天赋,领导是绝不可能将师父调到行政事务上,能够干行政工作的人多了,可上哪里找一个师父这样天赋的顶级骨科大夫。
“给你师兄弟们说一声,有机会就赶紧上,早一年就多一年的资历,千万不要怕超过我这个师父不好意思,我都感觉自己一辈子要呆在附属医院骨科当主任了。”
附属医院的院长,张大河肯定不干,天天一堆破事,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带着娄小娥去逛街呢!
其他岗位又没有可能,还不如呆在骨科主任的位置上,反正过几年他要离开,这个位置正好。
反而是徒弟的事情不能耽误,现在才是科级,要是将来徒弟全部提升起来,有上千个处级的徒弟,只要有十分之一能够站到厅局级,他这个师父的声势都要大出十倍不止。
“好的师父,我明白了!”说话的徒弟也知道师父不会在意这个,但他却必须提前给师父打个招呼。
“不止是儿科,医院的科室多了,其他岗位也是一样,与其被一些闲杂人占了,还不如让你们上来呢!”
附属医院当初设立的时候所有科室是配置齐全的,哪怕只有一两个大夫,也会设立出一个机构,以前张大河感觉完全就是浪费,可现在自己徒弟有机会上去,这些科室的位置自然就要全部抓过来。
这里边唯一跟自己有关系的就是外科的丁父,可丁秋楠的父亲本身是犯过错误的,根本没有可能提拔,至于其他人,跟张大河可没什么关系。
自己的许多徒弟过来的时候本身就是有级别的,符合提拔的条件,张大河感觉,这一次之后,医院的各个位置绝对会有一个大的变化。
徒弟离开后,张大河极为悠然地向后一靠,除非有大伤,要不然还真用不到他亲自出手,所以现在整个医院,张大河是最闲的一个。
在楼道里逛了一圈,所有徒弟都在认真学习,马上就要实践了,对于这些徒弟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一次机会,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一个徒弟抬头悄悄看了张大河一眼,等张大河回到诊室,立即跑了过去。
“师父,跟您商量个事行不。”一进门,先把诊室的门关上,徒弟这才小声问道。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怎么还鬼鬼祟祟的!”张大河带着几分不满,医院里他还真不认为有什么事能够难住他。
“是这样的,我有几个叔叔,打了一辈子仗,现在年纪大了,以前的伤病太多,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家里又没个亲人,感觉特别孤单。”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张大河不解地看向徒弟,这些人是英雄,他绝对尊敬,可他只是一个外科大夫,这种陈年旧伤,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食堂的刘师父刚刚生下孩子,药房的丁大夫听说也生了,还有幼儿园的秦师父应该也快了,好多人都知道这些人跟您有关系,您上次得罪了调查组的人,他们要是用这个作为借口找您的麻烦,谁都不好帮您说话!”
徒弟的声音越发低了:“我跟我爸问了一下,他出了个主意!”
“这些叔叔生怕耽误了人家姑娘,根本不敢成家,您能不能将这几个小师弟过继过去,户口上到这几个叔叔户口本上,绝对没有人敢找几位小师弟的麻烦。”
徒弟神情之中带着几分忐忑,他知道,父亲出的这个主意还是想要给这几位叔叔留个香火。
身上的伤太多,谁也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也根本没有能力将孩子抚养长大,但师父这里什么也不缺,只需要给孩子一个名义,就算是将来这些叔叔走了,师父也能够将孩子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