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部大楼,一个板着脸的中年大步走在楼道里,眼神之中闪着愤慨。
“部长,今天我在轧钢厂可是真正知道什么是无法无天,无组织无纪律,我们下去调查,就算是老杨也不敢说一句重话,可今天却被附属医院的张大河从医院里直接赶了出来。”
“人家直接打开门指着门外让我滚出去,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我孩子都比他年纪大,对我这个老同志直接喊着要叫徒弟过让我知道什么是滚出去,这是什么行为,这简直就是将我们工业部门的脸直接踩在了地上。”
“我向部里建议,对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必须严惩!”中年人声音极大,楼道里都能听到,他知道,只要苏联人还送患者过来,张大河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但今天的事情他却必须表明他的态度,要不然将来下去,谁还会把他当回事。
“老王啊,你也是老同志,跟一个年轻人见教什么,来来来,先坐下先坐下,坐下慢慢说!”
中年人还没有回来,轧钢厂里几位领导认错的电话已经打到了部里,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张大河年轻,而且这么多年培养了几百名骨科手法复位大夫,也是有功的。
更重要的是,轧钢厂直接明说,明天苏联新一批患者就会送过来,如果处理了张大河,这一批患者如何治疗,请部里给出指导意见。
张大河的骨科手法天下无双,他能够治疗的,别人看都看不明白,一遍接一遍的讲徒弟也学不会,治疗一个一台机床,全国多少厂子盯着,他能有什么意见。
“我听轧钢厂的意思是你给张大河发脾气了,我记得你们的任务是去询问一下苏联患者减少的事情,你也是老同志了,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让你连基本的情绪控制都没有了,直接跟一个下属厂子的医院副院长吵起来?”
管理向来是逐级管理原则,部里只能管理到轧钢厂,如果附属医院有问题,也是由轧钢厂来处理,而不是部里越级处理,更不用说还是部里下去的人员跟人家医院副院长吵起来让人赶出来。
这事只要传出去,整个部里都会被人笑话没水平。
“是我不讲究工作方式方法,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听部长的口气,中年人就知道这个亏他吃定了。
当然,来之前他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只要苏联还送患者过来,甚至只要没有出现第二个骨科医术上能够与张大河相比的,张大河的地位就稳如泰山,这一点他在从附属医院出来时就已经想到。
可毕竟他是部里下去的,多少还是抱着一点希望,认为部里多少会批评轧钢厂几句,但现在,他第一时间调整了自己的语气。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走在楼道里,不时向碰到的同事点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所有人都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去一个下属厂子,居然被厂子里配套单位的副职给赶出来了,这绝对是工业部门这几年最丢人的一幕,甚至是所有部门建国以来最大的笑话。
中年人眼睛血红,看向轧钢厂方向神情之中带着阴冷。
他知道,这个亏现在他必须吃下去,但将来只要他抓到机会,就会让张大河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大河,听说你今天又得罪人了?”娄小娥眼中闪着笑意从楼道里摸了进来。
对于其它人的担心,娄小娥只是感觉好玩,毕竟只有她知道,现在的张大河在港岛有多少资产,将来两人注定会离开。
“你还笑呢,咱们两后面要离开,总要有人找咱们的麻烦才有借口吧!”张大河瞪了娄小娥一眼。
以他现在的徒弟数量,大多数麻烦还没到他跟前,就被徒弟或者徒弟的家人给挡住了。
而今天来的这位无论是级别还是位置都刚好合适,到下级单位检查工作,却被自己这么落了面子,将来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人选。
“这人可真倒霉,居然被你这么算计!”娄小娥不禁笑出声来。
“倒霉个屁,本身就是他先向我发脾气的,我反顶回去了,只是人家是上级领导,才传的这么难听。”张大河小声给娄小娥解释了一下。
他这样行事也有个好处,就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将来绝不会到行政岗位上工作,一辈子只会当一个大夫,虽然得罪了一个,但同样有许多人会对张大河放心许多。
毕竟现在张大河虽然级别不高,可声势却太可怕了。
几百个徒弟,将来肯定会上千,一大部分都有着一定的级别,这些人将来要是全部推着张大河上位,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抢过。
可现在,直接跟上级领导顶了起来,这样的人谁敢放到行政岗位上。
“万一这人要是提拔起来将来找你徒弟的麻烦怎么办?”娄小娥一脸担心的看向张大河,她可是知道,张大河对徒弟向来极为关心,万一将来有徒弟因为这事受到影响,他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他不可能提拔起来的!”张大河轻轻摇了摇头。
“你忘了我还有几百个徒弟,你的担心这些徒弟的长辈同样会有,真要是碰到提拔的机会,这些人怎么也会挡一下的。”
.同层次或者更高层次有徒弟的长辈,低一些的还有一大堆张大河的徒弟,这样要是还能够提拔了,只能说这人的能力已经无法阻挡了,可因为一点小事就直接向张大河这种靠技术吃饭的医生发脾气,这样的人在单位的关系处理的也绝不会太好。
因为要将一部分患者转移到其它职工医院,整个附属医院都一下子忙碌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个个周围职工医院的骨科大夫就跑了过来,先是向张大河问好后,这才开始接收病历。
对于这些已经调出去的徒弟来说,能够参与到对苏联患者的治疗之中,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大提特提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