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某些规则不改变,这样的事情以前有,现在有,以后肯定还会有。
“嘀!上班打卡成功,你获得了1积分。高医生,你做好迎接这活力满满一天的准备了吗?”9527。
一大早便来了个患者,男性,38岁,主诉:“头皮红肿疼痛5天,发热伴头晕1天”。
患者5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顶右侧头皮红肿,直径约1cm,伴轻微疼痛,无发热、头晕,无恶心呕吐,未予重视,未进行任何处理,日常仍正常工作、劳累。
“我开始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因为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几天后它就自己好了。”患者有气无力道。
但3天前患者头皮红肿范围扩大至直径约2cm,疼痛加重,呈搏动性疼痛,局部皮温升高。
自行在家涂抹“红霉素软膏”,症状无缓解,仍未就医。
1天前晨起出现发热,体温最高达39.8℃,伴畏寒、寒战,头晕、头痛明显,精神萎靡。
“不只是头晕,他那个反应好像也有点迟钝.....”患者妻子脸上全是担忧,“跟我说话一顿一顿的...跟卡了一样....”
这还不止,患者继而出现了恶心、呕吐的情况,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妻子害怕之余紧急拨打120,送至我院急诊。
急诊查体:T 39.5℃,P 132次/分,R 28次/分,BP 89/45mmHg,SpO₂ 91%(未吸氧状态)。
患者神志有点模糊,急性病容,全身皮肤黏膜无黄染,无皮疹,四肢湿冷,甲床发绀。
头顶右侧头皮可见三个大小约2.5cm×2.0cm的红肿包块,边界不清,皮温极高,压痛明显,中央可见黄白色脓点,按压时少量脓液溢出,无明显波动感。
急诊辅助检查:血常规:白细胞19.8×10⁹/L,中性粒细胞比例92.3%,淋巴细胞比例5.1%,C反应蛋白186mg/L,降钙素原12.5ng/mL;
血糖22.7mmol/L,糖化血红蛋白8.9%;
电解质:血钾3.2mmol/L,血钠130mmol/L,血氯95mmol/L
“这么高的血糖?!你有糖尿病病史?”高风惊讶道。
“没有。”患者道,“我就是血糖偏高。”
高风很想一个大逼斗扇他脸上。
“血糖高你没吃药或者打胰岛素吗?!”
“是药三分毒。”患者道,“但有时候我会喝点中药。”
救命!高风这会儿突然很想报警。
你丫也别看病了,直接重新投胎算了。
高风对这样的患者最为无语,连带着对妇产科也有点不满,你们真是什么胎都保啊!
“调下床吧,让他住抢救室。”他跟主班护士说了一声。
患者目前初步诊断:1.脓毒性休克;2.头皮脓肿(头顶右侧,合并感染);3. 2型糖尿病(血糖控制不佳);4.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氯)。
脓毒性休克是脓毒症进展的危重亚型,指宿主对感染的反应失调,在脓毒症基础上,出现血流动力学异常(充分液体复苏后仍需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平均动脉压 MAP≥65mmHg)及组织低灌注(血乳酸水平> 2mmol/L)。
本质是急性循环衰竭导致的组织缺血缺氧,死亡率较高(>40%),需立即启动集束化治疗。
患者因长期 2型糖尿病血糖控制不佳,高血糖抑制免疫细胞(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等)功能,降低皮肤黏膜防御能力;
头皮毛发、皮脂腺丰富,局部轻微损伤后,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侵入形成脓肿,未及时干预导致感染扩散,细菌及毒素入血引发全身炎症反应失衡。
继而出现“炎症风暴”,进而导致血管扩张、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有效循环血容量不足,最终发展为脓毒性休克,同时合并电解质紊乱等并发症。
按道理患者应该直接住到重症监护室的,急诊科把他收过来是因为重症现在没有床位,而感染科护士站对面的抢救室各种仪器齐全。
高风快速地下达了医嘱,让护士建立双通道快速静脉输注复方氯化钠纠正血容量,同时予以去甲肾上腺素微量泵入维持血压,面罩吸氧维持 SpO₂≥95%,动态监测血气分析调整氧疗方式。
对于脓毒性休克,抗感染药物要尽快应用。
高风思考了2秒钟,下达了万古霉素+哌拉西林他唑巴坦钠的经验性治疗方案,等血培养、脓液培养结果出来再调整。
“他头上这几个脓包挺大的,我待会儿让外科过来会诊,估计要切开引流。”他跟患者妻子沟通道。
“行行!我们都听你们的。”后者了解脓毒性休克这个疾病后被吓得不轻。
接下来还要对基础疾病进行控制,患者之所以头上会起脓包,跟偏高的血糖密不可分。
他用胰岛素泵持续给患者输注胰岛素,以求早期将血糖控制在 8.0-10.0mmol/L,待病情稳定后逐步调整降糖方案。
最后就是纠正低钾、低钠、低氯紊乱,预防应激性溃疡,早期肠内营养支持,动态监测血常规、降钙素原、肝肾功能等指标,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等弄完这一切,高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应对!这处理!这病例写的!完美!游刃有余!我也算是成长起来了!”
正嘚瑟呢,李程律打来了电话。
高风看到他的电话号码愣了一下,随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这大早上的,别跟我说有什么医疗事故!”
...李程律
来到急诊科的高风表情很不好看,而急诊科毛主任的脸色则是铁青,他看到高风到来,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高处长...”
“毛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死了还能再活过来?!”高风不满道。
“这个事...的确是...”
这是一个69岁的老年患者。
他4年前因颈部外伤致颈部以下截瘫,丧失自主吞咽能力,无法正常进食,遂开始经鼻腔留置胃管,遵医嘱每月更换1次胃管。
1天前,家属按常规为患者更换胃管,在顺利拔出原有胃管后,尝试置入新胃管时遇到明显阻力,多次尝试均无法成功置入,过程中出现鼻腔少量出血,伴鼻翼明显水肿。
护士下胃管过程中,第一次经鼻腔置入胃管后,胃管于鼻腔及咽喉部打折,置入失败,同时再次出现鼻腔出血。
第二次经鼻腔注入约5ml石蜡油,感觉鼻腔及咽喉部阻力很大,石蜡油从鼻腔口流出。
再次置入胃管时,患者突发双眼凝视、呼之不应,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立即行心肺复苏,同时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需办理住院入住ICU。
抢救约30分钟,患者出现一次叹气样呼吸,但检查仍无自主呼吸与循环恢复,同时瞳孔散大。
经与家属沟通,决定放弃进一步抢救,患者由家属接回平车推至楼下,家属检查发现患者仍无意识、无自主呼吸。
然而在返家途中却发生惊魂一幕,车行至拥堵路段,遂绕行一段颠簸土路,患者开始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然后意识恢复了.........
他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