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扈与言琮对视一眼,这会儿他们两个人都听得出来,陈清已经有点要弃镇抚司而去了。
言琮看着陈清,低声道:“头儿,这次不是说带二百个人吗?我已经挑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动身,我跟你一起去辽东。”
陈清看了看言扈,这才对言琮笑着说道:“你还是留下来帮着老兄罢,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成婚,这两年在京城里说个婚事,抓紧成家。”
言琮摇头:“我与头儿一起去辽东。”
一旁的言扈想了想,也说道:“就让他跟镇侯一道去罢,至于成婚,好男儿何患无妻?”
“他要是留在京城,我们言家两个千户,镇抚司里的人也会嚼舌根。”
“可不是两个千户。”
陈清笑着说了一句,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说道:“我们二月出发,辽东估计还是冷的,兄弟多带些衣裳。”
言扈大喜,连忙抱拳:“属下遵命!”
陈清摆了摆手:“那就这样罢,我去准备些别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说到这里,陈清径直离开了北镇抚司,回到家里歇息去了。
到了第二天,陆彦明陆相公,在诏狱之中,被毒酒鸩杀,北镇抚司布告全城,同时派人,将陆彦明一家送回原籍。
而陈清,却与秦穆一起,在与京城几家大的商号谈事,几天时间谈下来,成功从这几家豪商手里,拿到了一百二十万两现银。
这几乎是这个时代,第一次远距离,大规模的现钱通兑。
虽然陈清是仗着朝廷的背书,以及市舶司、北镇抚司两个衙门的支持,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完成了。
在这之后,他会想方设法,把这件事大书特书,让天下人,至少是天下商人都知道,这样今年下半年,顾老爷的钱庄票号,就可以应运而生。
而这种钱庄票号,是赢家通吃的行当,一旦做起来,那么注定就只会剩下来极少数的几家。
而这几家,就能从金钱流动之中,赚到巨量财富!
拿到了现钱之后,陈清让秦穆去做一些最后的准备,而他自己,则是带着这一次通兑的详细文书,一路来到了内阁。
进了内阁之后,陈清也没有找别人,而是直接来到了谢相公的公房里,笑呵呵的给谢相公抱拳行礼。
“谢相,好几天不见,还是风采依旧啊。”
谢相公看了看陈清,目光里都是警惕:“子正不是在忙着去辽东整边的事情吗,怎么到老夫这里来了?”
“今天,与南方几家大的商号,通兑了一百二十万两现银,现在已经拿到手了,市舶司剩下的银子,也会想办法尽快送到北边来。”
“其余的银子,留着以后在宣府,大同用,我们去辽东,就将就用这一百多万两。”
谢相公无奈道:“镇侯现在口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你知道这一百多万两银子,要是换成粮米,能供多少人吃喝不尽?”
他随即警惕起来:“镇侯今天到内阁来,不是为了说这件事罢?”
“是这样。”
陈清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下官刚才想了想,为了京城安宁,我从北镇抚司,大约只能带一二百人去辽东,我们这些人,押送一百多万两银子,还要带着一些粮米,一二百人肯定是不够的。”
谢相公终于严肃了起来,皱眉道:“镇侯你的意思是?”
“下官想从腾骧四卫里,调一个千户所,跟下官一道北上,去辽东公干。”
陈清拍了拍胸脯,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千户所一路吃喝辎重,下官都包了,不要朝廷出一粒粮米。”
杨七等人,如今还在腾骧四卫里,正是一个千户所左右的编制!
“腾骧四卫?”
谢相公大皱眉头:“腾骧四卫是天子私兵,如何能跟你一道北上?”
陈某人笑着说道:“我还是天子私兵呢,不也要北上了?”
“咱们同朝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谢相公行个方便。”
谢观挑了挑眉:“国事严肃,如何能这般儿戏?”
陈清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淡淡说道。
“谢相要是不许,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