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后退两步,潇洒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谢相公看着被他临走之前关上的房门,出神了一会儿,摇头叹了口气。
“我谢氏诸子,恐无一人及得上他。”
…………
另一边,乾清宫里,一身朝廷官服的姜禇,正对着秦太后作揖行礼,他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娘娘,家父的书信您也看到了,不是臣不愿意留在京城,为陛下,为娘娘效力,实在是家父生了病,臣不得不回去探望。”
他长叹了一口气:“父王以前身体就不大好,前段时间得知先帝殡天,更是伤心到一病不起,如今已经卧床半个月了。”
“再一来,细算的话,臣从景元九年就离开汴州,至今已经快要六年不曾回家,就连先前成婚,也不曾离开京城半步,怎么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再者说了,臣在京城,虽然在宗府当差,但并不是主官,别的也没有什么差事,京城有臣无臣,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他跪在地上,磕头道:“请娘娘,准臣返乡探视父亲。”
秦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姜禇,轻轻咬牙:“上回让你去劝陈子正,让他好生留在朝廷里当差,结果你不仅没有把他劝留下来,如今自己反而也要走了,怎么?那日不是你劝动了他,是他劝动了你不成?”
姜禇苦笑道:“娘娘,臣实在是家中有事…”
秦太后皱眉:“周王叔当真病了?”
“千真万确。”
姜禇一脸严肃:“娘娘不信,可以派太医与臣一道去汴州。”
秦太后沉默了一番,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两个,眼瞅着都要走,先帝给你们的嘱咐,你们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罢了罢了。”
她又是一声长叹:“哀家一个妇道人家,管不了你们,你想回汴州,便回去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问道:“你这趟回家,几时回来?”
“先帝临终之前交代了,以后让你帮忙管着宗府,至少要到陛下成年,你可不能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姜禇无奈道:“娘娘,先要看我父王身体如何,如果父王身体能恢复过来,臣弟过个几个月,也就回来了。”
“如果我父王身体不好,那臣弟便不能离开汴州,只能留在汴州,侍奉二老。”
周王如果身体不好,那姜禇留在汴州,就是要等着袭封王爵,而等他袭封周王之后,就不大可能再离开藩地了。
秦太后大皱眉头,随即默默说道:“哀家会让太医院派两个太医,与你一道回汴州去,为周王叔诊病。”
姜禇深深低头:“多谢娘娘体谅,多谢娘娘厚恩!”
秦太后看着他,叹了口气:“先帝还在的时候,你还会称皇嫂,如今先帝不在,连你也生分了。”
姜禇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太后挥了挥手:“你去罢,若是周王叔无事,你尽快回来,不要耽搁。”
“是!”
姜禇低头道:“臣遵旨意!”
他从地上起身,一路退出了乾清宫,有些浑浑噩噩的行走在皇城里,过了许久,才走出皇城,一路晃晃荡荡的又到了北镇抚司。
进了北镇抚司之后,他一路闯到陈清的公房里,此时陈清正在翻看一本花名册,见他来了,将名册收进抽屉里,笑着说道:“世子怎么来了?”
“子正兄,我也要离京了。”
姜禇似笑非笑,坐在陈清对面,愣神了好一会儿,才一声长叹:“你离开京城之后,景元朝的整顿吏治,估计就到此为止,而我离开京城…”
“先帝心心念念的整理宗室,以后…”
他看着陈清,默默叹气。
“也无从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