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为,是有人要借着这个事情,栽赃太后娘娘,非要北镇抚司尽快处理德清书坊一干人等。”
陈清闷哼了一声,心中冷笑。
无怪秦太后做事半点章法也没有,这些秦家人看起来,便没有什么能人。
他正在思索的时候,只听言扈问道:“头儿现在,要去诏狱看李十一等人吗?”
陈清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这会儿去看他们,全无用处。”
他看向言扈,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这会儿去洗个澡,换身衣裳,老兄你点二十个兄弟,一会儿跟我去拿人。”
言扈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陈清:“镇侯,要去拿…”
陈清含笑点头:“提前十来天让老兄搜罗证据,自然是要拿他。”
言扈很是震惊,他苦笑道:“镇侯,这样大的大事,是不是要先知会太后娘娘一声,得了太后娘娘旨意之后,再行抓捕?”
陈清微微摇头:“今天晚上先拿了,明天我自然会去见太后详细禀报。”
这个时候,陈清已经完全认清了秦太后的能力上限在哪里,此人或许有一些小聪明,但是完全没有远见,更没有什么决断。
而这个时候,想要争取回一些局面,最需要的就是决断。
秦太后决断不了,自然是陈清替她来决断。
言扈还想说些什么,陈清很干脆地说道:“我既然回来了,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言扈叹了口气:“镇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担心镇侯您…”
陈清直接摆手道:“要犯错也是我犯错,我要是真犯了错…”
他笑着说道:“老兄你刚好替了我的位置。”
言扈苦笑摇头,还要再劝几句,陈清已经果断起身,开口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洗澡,老哥哥去准备罢。”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二十个校尉力士就行了,老兄你还有镇抚司的千户,百户,都不必跟我去。”
言扈没有办法,只能苦笑了一声,低头应了声是,下去准备去了。
陈清长身而起,回到了自己在北镇抚司的公房,让手下人烧了一桶热水。
等洗完澡之后,他才换上了那身久违的飞鱼服,走出门的时候,二十多个如狼似虎的北镇抚司校尉,已经在门口等候。
这些人齐齐低头抱拳,声音齐整:“大镇侯!”
陈清瞥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道:“跟我走!”
几十个人跟在陈清身后,出了北镇抚司,头前一个北镇抚司的总旗带路,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了京城里一处大宅前。
陈清抬头看了一眼这处大宅,只见上面写着“姚府”两个字。
他给了个眼色,这总旗立刻上前叫门,用力敲打了几下大门之后,姚府的门房探出头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谁啊,这么晚还敲门!”
“有什么事明儿再来,莫要扰了我家老爷!”
显然,这段时间经常有人登门,这门房才会这样不耐烦。
陈清远远地抬头,看向这座姚府。
这姚府,正是替了顾方差事的,新任吏部左侍郎姚仲元姚侍郎府上。
陈大老爷迈步上前,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但是语气却不怎么好:“北镇抚司办案。”
“开门。”
这门房愣住,然后往外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你…你是!”
“北镇抚司。”
陈大老爷一身飞鱼服,腰间绣春刀高挂。
“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