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政治层面上,还要更要紧。
因为等以后海运成熟了,漕粮就不用再从运河北上,可以从海上走,又快又稳又便宜。
当然了,这件事也是阻力重重,毕竟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如果是景元一朝,陈清可能还有心力去推动这件事做成,跟漕运体系里的那些既得利益群体过过手,但是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气了。
也不想再去管这些事。
所以,他也就是提了这么一嘴。
秦太后似乎听明白了陈清话里的意思,她微微点头。
“哀家…知道了。”
…………
离开皇宫之后,天色已经快黑了,陈清也就没有去魏国公府,而是回了北镇抚司,过问了一番姚仲元的事情。
姚仲元诸多罪证铁证如山,再加上北镇抚司专业讯问,这会儿该交代的已经通通交代了出来,陈清确认了供状之后,也没有再去见姚仲元,只是把对德清书坊一案的处理意见,跟言扈说了一遍。
这几天,朝廷大概就会有旨意下来,到时候北镇抚司按着旨意执行就行了。
只不过对李十一等人执行的时候,该怎么个力道,自然不用陈清多说。
安排好了这诸多事情之后,陈清就在北镇抚司住下,到了第二天上午,他才穿上飞鱼服,再一次进宫。
这一次,却是到的乾清宫,直接见到了小皇帝。
小皇帝这会儿,正在用功读书,只不过一旁教书的并不是赵孟静,而是翰林院的几个师傅,见到陈清之后,他们都对着陈清拱手行礼。
陈清则是向小皇帝抱拳:“陛下。”
小皇帝连忙摆手,上前来与陈清说话,陈清跟他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对着翰林院的几个讲习笑着说道:“诸位师傅,陈某带陛下出去一会儿,小半个时辰就回来。”
几个翰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把小皇帝给带出了乾清宫。
出了乾清宫之后,小皇帝也没有要抬轿,只是跟在陈清身边一边走路,一边与陈清说话。
陈清刻意落后小皇帝半步,二人一路走到后宫,最后来到了后宫一处颇有些冷清的宫殿门口。
这里并不是冷宫,但从前也不是皇太后或是太皇太后应该住的地方。
太皇太后“疯了”之后,就被安置在了这里,平日里就只有太监宫女出入,再没有人敢进去。
前些时间晚上的时候,还有人在宫外,听到了宫里传来可怖的声音,于是种种传闻越来越多。
皇帝陛下亲自到了,宫外的宫人们已经跪了一地,陈清与小皇帝一起,迈步走进了这座胜似冷宫的宫殿。
到宫殿门口,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看陈清,这才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来到了太皇太后房门口之后,他伸手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点小心。
“皇祖母?”
久久无人回应。
陈清迈步上前,直接推开了房门。
这是个不大的房间,里头的陈设虽然金贵,但并不复杂,一眼看去,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躺在床榻上。
这里有宫女太监伺候,她自然不会邋遢,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全然没有精气神,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陈清犹豫了一番,然后低声道:“陛下在外头等一等?”
小皇帝连忙点头,站在了门外,
陈清迈步走了进去,来到了床榻前,才见到曾经的张太后,的确已经病得相当厉害。
她脸色苍白,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起床了。
“太皇太后。”
陈清喊了一声:“臣陪陛下来看你来了。”
床榻上的张太后这才睁开眼睛,见清楚床边站着的陈清之后,猛地惊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尖锐。
“陛下…?”
张太后喃喃了一句,随即似乎想起来了皇帝是谁。
“恒儿…恒儿…!”
她惊慌失措,说话更是语无伦次。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走…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