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了姚仲元,这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问题是,下一个吏部侍郎,北镇抚司还会不会查?
这件事,必须要尽快有个结果,要不然错过了明年的京察,哪怕是谢观,后面也不太好大规模动京官的人事安排了。
赵孟静看着谢观,突然笑了笑:“谢相的意思是,让下官这就去找陈清,问问他的意见?”
“也不定非要是今天,在他离开之前,把这事定下来就行了。”
说到这里,谢相公长叹了一口气:“在这个首辅的位置上,实在是难,各方各面都要协调。”
他站了起来,摇头道:“每天不知道多少烦心事。”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受益兄你来替过这个差事最好。”
赵相公摇了摇头,也站了起来送谢观,然后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正好今天没什么事,下官这就奉谢相的命,去找陈清,问问他是什么态度。”
谢观连忙说道:“那好,那受益兄今天,也就不必再来内阁了,问完之后就先回家歇息,明天咱们再谈。”
二人都面带笑容,赵相公对着谢观抱了抱拳之后,迈着步子,施施然离开了文渊阁。
出了内阁之后,他才上了自己的轿子,轿子先去了一趟北镇抚司,问过之后才知道陈清今天下午没有在北镇抚司,而是在大时雍坊的家里。
赵相公就又一路到了陈清的家中,下了轿子之后,径自走向陈家家门口。
陈家的几个下人都认得赵相公,连忙把他请了进去。
赵相公人刚进前院,就看到陈清以及一个三十左右的文官,一前一后迎了过来。
陈清抱拳,笑着说道:“伯父怎么来了?”
陈清身后,那年轻的文官也对着赵孟静欠身道:“下官钱度,拜见相公。”
赵相公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看了看这两个人,笑着说道:“看来,耽搁二位谈事情了。”
陈清哑然一笑,没有解释什么。
钱状元却连忙说道:“相公误会了,下官上午收到了朝廷的圣旨,任命下官做市舶司转运使,下官虽然在京兆府任事,但是对于市舶司,实在是所知不多。”
“因此来向陈大人请教。”
他顿了顿,又说道:“下官已经请教得差不多了,相公既然寻陈大人有事,下官这就告辞。”
赵相公看了看陈清,也是笑了笑:“要不然,一起坐一会儿?”
陈清也跟着笑了笑:“朝廷里的事情,我也实在没有什么能教状元郎的,既然伯父来了,钱兄也就不必急着走,一起喝杯茶。”
说着,他把两个人,都请回了自家正堂。
他跟赵孟静,自然是一左一右落座,钱状元则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陈清下首。
下人重新上了一轮茶之后,陈清才看向赵孟静,开口说道:“伯父这趟来,是有什么事吩咐?”
赵孟静哑然:“这京城里,谁还能吩咐得了你?”
他自嘲一笑:“老夫是受首辅大人指派,来与你谈判的。”
陈清挑了挑眉:“吏部的事情?”
赵相公微微点头:“急着安排新任吏部左侍郎。”
“谢相给了两个人选,让老夫过来问你成不成。”
“不成。”
陈清回答的很是干脆。
赵孟静皱眉:“为什么?”
陈清低头喝茶,也不避讳钱度在场,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个吏部左侍郎…”
陈清低眉道。
“至少要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