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安自启稚堂归来,踏入地阙灵泉。
水汽氤氲,他盘坐于泉眼之中,灵炁顺着毛孔渗入经脉,缓缓滋养着肉身。
虽然他如今已炼化整条武清暗河,但还是习惯在地阙灵泉此处修行。
他闭上眼,将近日种种在心头梳理了一遍。
八品神职已固,香火虽消耗大半,但根基已成,只待时日积累,灌入香火即可。
控水之法尚无着落,王家那边还需走动。
朝廷的任命即将下达,河务处七品经历,虽是实职,但恐怕也绝非一味的好处……位高权重,同样也会承其因果。
更不消说岑远川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陈顺安甚至早就对其雷厉风行,喜怒不定的威名如雷贯耳。
如今受他提拔,自然便成了他的派系。
这是祸是福,还真说不准。
陈顺安睁开眼,目光深邃。
他如今掌管的暗河,不过是武清县地下一段支流,终归汇入大运河。
而大运河,那才是真正的水脉枢纽,天地之咽喉。
“大运河者,天地之水脉,圣朝之命途也。”陈顺安喃喃自语。
如果陈顺安猜得不错,八品神职想晋升七品,缘法多半便落在这大运河中了。
实际上,这条大运河也是历史悠久了,甚至可追溯至上古时期。
乃无数年来无数修士以移山填海之神通,借天地之势、疏地脉之灵,逐步开凿而成。
其位格极高,与七十二天纲中的水行天纲紧密相连。
立夏初候【蝼蝈鸣】、大暑第二候【土润溽】、大寒第三候【水泽腹坚】,皆与此水脉息息相关。
此水脉贯通南北,跨海、黄、淮、江、钱塘五大水系,为圣朝漕运之咽喉,京畿粮秣之命脉。
运河两岸,灵田阡陌,沃野千里,灵炁氤氲,自上古以来便是仙凡交汇之地。
陈顺安估计,上古之时,神灵未逝之前,每段水脉皆有水神镇守,河伯巡行。
运河之底,埋有上古大能所设镇水禁制,以防妖邪侵扰。
然仙道更替,这些水神根基、镇水宝物及禁制,已经被仙家窃取。
而整体来说,大运河其实包括京杭大运河、浙东大运河和隋唐大运河三个部分。
“若有一日,我能执掌完整运河,乃至天下水脉……”
陈顺安心头一动,随即摇了摇头。
此事太过遥远,眼下还是先做好分内之事。
他站起身来,水珠从衣袍上滚落,滴入泉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了整衣冠,化作一道清光,向鳌山道院遁去。
……
……
太玄芝灵峰内峰,云雾缥缈。
暮色下的山峦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月华之中,松柏苍翠,芝兰馥郁。
陈顺安步入洞府,便闻见一股淡淡的幽香。
乃女子闺中特有的脂粉气息,混着灵药的清苦。
秦紫霞斜倚在木榻上,披着一件素白寝衣,青丝散落肩头,衬得肌肤如雪。
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陈师兄来了。”
她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慵懒,抬眼看向陈顺安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我就知道,装病在此,陈师兄定会经常来看问我……不像在望秋山,几个月见不到陈师兄一次!”
陈顺安在榻边的蒲团上坐下,取出一只玉瓶递过去,
“这是新炼的碧波凝华液,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秦紫霞接过玉瓶,却不急着服用,而是好像获得什么至宝,将其捧在手心,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陈师兄炼的符水,比什么灵丹都管用。”
陈顺安微微摇头,没有接话。
此女太舔了,陈某有些吃不消。
秦紫霞将玉瓶搁在一旁,忽然正色道,
陈师兄,我修炼《太玄真一诀》,在采炁中期困顿多年,始终不得寸进。师兄已是采炁圆满,可否指点一二?”
陈顺安点了点头。
秦紫霞便坐起身来,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运转功法。
她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光,气息流转,却明显有些滞涩。
陈顺安神识探出,细细感应。片刻后,他开口道,
“你的丹田气海之中,有一缕浊气盘踞,应当是当年突破采炁时留下的旧伤。若不驱除,日后破境必定受阻。”
“浊气?”
秦紫霞一愣,“可我从未受过重伤……”
陈顺安沉吟道:“或许不是外伤,而是功法运行不当,日久天长积累而成。你且放松,我以法力替你引导。”
秦紫霞依言放松,闭上眼。
陈顺安伸出手,隔空按在她小腹位置,一缕温热的法力从掌心透出,渗入她丹田之中。
法力所过之处,秦紫霞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将那些淤塞的经脉一一疏通。
那股暖流极轻极柔,却精准无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体内轻轻按摩。
“嗯……”
秦紫霞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面色微红。
陈顺安收手,淡淡道:“好了。那缕浊气已散,你日后修炼时,注意意守丹田,勿使气息外泄。”
秦紫霞睁开眼,眼波流转,看着陈顺安的手指,忽然伸手握住,
“陈师兄的手,好暖。”
陈顺安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终于明白这女人哪里是求道,分明是在撩拨。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秦师妹都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忘占陈某我的便宜?”
他不喜被人占便宜,但他喜欢占别人便宜。
秦紫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师妹哪里占师兄便宜了?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
陈顺安嘴角微翘,“那陈某便让师妹好奇个够。”
他一把抓住秦紫霞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秦紫霞惊呼一声,身子一软,整个人便靠在了陈顺安胸口。
陈顺安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手掌按在她后腰命门穴上,一缕法力透入,沿脊柱而上。
秦紫霞只觉一股酥麻从腰间蔓延开来,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嘤咛一声,瘫软在陈顺安怀里。
“师兄坏死了……”
她声音细若蚊蝇,面颊绯红。
但她没有反抗,好似认命了般,闭上双眼。
睫毛微微颤抖,任君采摘。
陈顺安见状,幽幽问道,
“师妹可想清楚了,你可是堂堂青蘅缠霞峰嫡传,紫霞仙子,真要委身我这个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