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
只是,采炁圆满的实力,放眼整个圣乾斗法之中,也是叫得出名号的,无不是搅动风雨的存在。
你不在前线叱咤风云,怎么都现在了,还猫在这洞府?
陈顺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按。一股浩大的灵压从他身上涌出,如巨浪拍岸,如山岳倾覆。
青袍修士只觉呼吸一滞,浑身的法力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陈顺安微微一笑,似乎猜到了此人心中所想。
“谁规定采炁圆满不能躲在这?”
他手一挥,一道五色光华从指尖射出,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化作一道长虹,朝青袍修士卷去。
青袍修士拼命运转法力,祭出青锋剑抵挡,五色光华所过之处,青锋剑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他惨叫一声,被五色光华吞没,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洞府门前重归寂静。秦紫霞收回巽灵珠,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陈顺安身边。
“陈师兄,你暴露修为了。”她低声说。
“无妨。”
陈顺安摇了摇头,“反正也藏不了多久。”
他手一招,那几个乾宁修士的储物袋从尸体旁飞起,落入他手中。
他一共收了五只储物袋,掂了掂,分量不轻。
神识探入,里头乱七八糟,有龙虎精钱、有丹药、有法器,还有几十枚阴雷珠和几瓶不知名的灵液。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陈顺安将储物袋收入袖中,不再躲进洞府,抬头看向高空之中,鳌铭、陈修杰两人的斗法。
秦紫霞站在他身旁,靠着他的肩膀,轻声道:“陈师兄,你说谁能赢,今晚能撑过去吗?”
陈顺安沉默了片刻。
护山大阵方向,光幕忽明忽暗,雷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谁输谁赢都无所谓,天总会亮。”
高空之中,黑烟飞扬,往来鼓荡。
陈顺安目光无怒无喜。
他本就无意争夺所谓的命数子,故而无论是哪方胜、谁先突破玄光,对他都有都有害无利。
不过他有预感,今晚只会草草结束。
圣朝修士虽失了先手,但底蕴浑厚,还不到被乾宁修士横推之时。
而乾宁修士看起来如日中天,但毕竟乃天外来客,水土不服,难以毕其一役。
“咦?呵呵,终于等到你了。”
就在此时,陈顺安神念微动,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幽幽,看向战场一隅。
身形,猛地消失于原地。
……
……
大运河上,硝烟弥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混乱之中,谢仇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与一个乾宁修士激战。
两人法术对轰,光芒闪烁,打得热闹,却迟迟不分胜负。
谢仇脸色不变,忽然朝对面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
“啊——”
谢仇忽然闷哼一声,被那乾宁修士一掌拍中胸口,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朝大运河坠去。
“谢执事!”
有圣朝修士惊呼,却无人来得及救援。
谢仇落入江水中,溅起一片浪花。
冰冷的水流包裹住他,他顺势下沉,借着暗流迅速朝下游遁去。
水面上的火光渐渐远去,喊杀声也变得模糊。
他一边水遁,一边回头张望,见无人追来,心中暗暗得意。
“打你们的,我不奉陪了!”
“只是希望圣朝这边,别那么快败了,我囤积的物资可还没全部脱手呢……”
“乾宁那边许诺的好处,还差一点完全兑现。”
谢仇念头转动。
“而且陈顺安啊陈顺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我,还想在望秋山安生?”
他在心中冷笑,“【芙蓉幻真炁】借助后勤物资,已经逐渐流传于圣朝修士之中,只要等时间发酵,深入骨髓彻底侵蚀神魂……便是【道基】真人出手,也无力回天!”
“那时候,我便是乾宁国天大的功臣,必可被其以国士待之……那时候,什么陈顺安,还有秦紫霞那贱人,迟早要她跪在我面前求饶。”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翘起。
运河的水流湍急,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摇曳,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谢仇在水下潜遁逃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估摸着已经离开望秋山百里之遥,这才缓缓浮出水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逃出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望着远处的火光,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正要纵身跃出水面,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一只手从水中探出,五指如钩,扣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冰冷如铁,力气极大,将他从水中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小鸡。
谢仇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艰难地转过头,月光下,只见陈顺安负手立于水面,衣袍不湿,面容平静,正低头看着他。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漠,像是看着一件待处理的杂鱼。
“陈……陈道友……”
谢仇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谢执事,这么急着去哪?”
陈顺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让谢仇如坠冰窟。
“我……我受伤了,被乾宁修士打伤,掉进河里……”
谢仇强作镇定,“陈道友来得正好,快扶我回去……”
“受伤?”
陈顺安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掌印,那掌印虽红,却只有浅浅一层,连皮肉都不曾破。
“谢执事的伤,倒是好得挺快。”
谢仇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他猛地身形一晃,隐形往江底飞去,同时从袖中甩出一枚阴雷珠,朝陈顺安砸去。
陈顺安一挥手,一道水幕挡在身前,将绿火和毒烟尽数挡下。
而谢仇刚到江底,耳听远远有人冷笑,
“呵,得罪了陈某还想走?”
随见一道白光,由高空中电也似疾,横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