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我......”
程勇赶忙起身,掏出纸巾就要帮小舅子曹斌擦脸。
曹斌铁青着脸拒绝了程勇的帮忙,直接从他手中拽过纸巾自己擦拭。
擦完之后他还顺手闻了闻,一股难闻的口臭味涌入鼻腔,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有些嫌弃地把纸巾丢掉,曹斌直接站起身来。
“好了,今天我过来主要就是和你说一下小树的事,你要是照顾不好他,我姐还是会回来和你争夺抚养权......”
曹斌凝视着程勇的眼睛,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丝郑重与警告。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曹斌认真起来时的目光极具威慑力,然而程勇却丝毫不被影响,淡定道:
“小树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照顾好他!”
曹斌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随即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拉开房门就要出去的那一刻,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程勇说道:
“你该去看看口腔了,很臭!”
话音刚落,不待程勇有所反应他便大步走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程勇怔了怔,随后朝手中哈气闻了闻,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很臭吗?我怎么没闻到?”
另一边,离开纺织厂后。
曹斌径直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弯腰进去,从驾驶室的位置找出一瓶矿泉水。
然后就弯腰站在车旁洗起了脸。
把一瓶矿泉水用完,又用纸巾擦了擦脸,确认没有味道后,他这才坐进了驾驶室,启动汽车后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曹斌回到了警局。
“曹队,你回来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刚走进办公区,曹斌迎面就遇上了自己的下属。
“局长?”
曹斌眉头一皱,这么突然找他肯定是又有任务了。
“好,我知道了!”
曹斌顾不上休息,和下属交待了几句后,便直接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局长办公室的门没关,曹斌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引起了房间里面人的注意后,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局长,你找我?”
曹斌瞥了一眼那名西装男,看向自家局长问道。
曹斌走进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西装男就站起身来,对着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嗯!”
局长点了点头,摘下眼镜,看着一旁的西装男说道:“我介绍一下,这是曹斌,我手里最能干的刑警。”
“这位是瑞士诺瓦公司的医药代表,赵立忠先生。”
局长介绍完双方之后,曹斌和赵立忠同时伸出手握了一下。
“你好!”
“幸会!”
曹斌握得很随意,一触即分,看都没多看赵立忠一眼,就扭头走到了局长的办公桌前。
刑警的本能让他对面前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
赵立忠伸出的胳膊僵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抬眼从鼻梁眼镜框的上方看向了曹斌。
虽然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心底却对曹斌的无视感到不悦。
“来,你看一下!”
局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曹斌,后者翻了翻,拿着文件走到沙发前坐下。
抬头看向对面站着的赵立忠询问道:
“什么情况?”
“哦,是这样的......”
赵立忠似乎有些不习惯他这种直来直往的问话,愣了一下后,缓缓坐下来回答道。
“我们公司有一款抗癌药叫格列宁,一直以来呢,被印度的一个假药场所仿制。”
“最近这个假药居然在南京出现了,而且已经开始泛滥......”
赵立忠讲述情况的同时,曹斌也在不停翻看手中的资料。
‘印度?’
不知道为什么,曹斌听到假药是从这个地方走私进来的后,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居然是程勇。
他那个便宜姐夫之前就是卖印度神油的,而且最近突然有了钱,不仅支付了他父亲的医药费,还争夺到了侄子小树的抚养权。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程勇看着确实有些嫌疑。
不过曹斌也只是想一想,并没有真觉得程勇就是那个贩卖印度假药的人。
“......不仅如此,前一段时间又冒出来一个缅北假药,泛滥的程度比印度假药更严重,总公司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所以派我过来寻求一下你们的帮助。”
赵立忠继续说道。
而曹斌在听到还有个缅北假药后,顿时就把对程勇的那一点怀疑也消除了。
“怎么样,能办好吗?”
赵立忠介绍完情况后,局长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曹斌问道。
“没问题!”
曹斌语气沉稳地回道,这个案子并不复杂。
假药泛滥的情况虽然很严重,但也说明了可以调查的线索很多,那么多买药的病人,想找到突破口并不难。
局长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但还是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个案子上头很重视,你要用点心!”
“那就拜托曹警官了......”
一旁的赵立忠也跟着语气恳切地嘱托道。
虽然他对曹斌有些不喜,但毕竟有求于人,面上该有的客套也并不会少。
“贩售假药伤天害理,我义不容辞!”
曹斌从文件中抬起头,一脸正色地说道。
…
…
当天下午,曹斌就召集组员开始调查市面上出现的假药。
有诺瓦公司提供的资料,他们很快就找到一批购买假药的病人,打算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药贩子的消息。
然而出乎曹斌预料的是,不管他们怎么劝说威逼,这些病人都没有一样愿意供出药贩子。
“你们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包庇犯罪分子,这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曹斌冷着脸警告道。
人群中,一名面色苍白的病人抬起头来,毫无畏惧地看向他:
“警官,你知道白血病是什么吗?”
“是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