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洁闻言有些骄傲地抬了抬头,随即又反应了过来,那自己之前在牧胜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不谙世事的傻姑娘吗?
夏洁忍不住瞪了牧胜一眼,后者却只是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
陈新城:......
陈新城看着二人的互动,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车里。
“我困惑的是,刚才那种情况你怎么敢上去就开枪的?你就不不怕,万一那些村民没被吓住呢?”
这就是信息差造成的误解了,夏洁只知道牧胜拥有警务系统在编顾问的身份,却不清楚他具体的本事。
如果是王守一在这里肯定不会感到疑惑。
牧胜没有直接回答夏洁,反而向她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为什么刚才我开枪后,那些村民就不敢再阻拦我们了呢?”
“当然因为你开枪了啊!”
夏洁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牧胜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你信不信,刚才那枪要是高所或者老陈他们开的,那些村民即便会畏惧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开。”
“怎么可能?”夏洁一脸的不信。
“不信?不信你问问老陈......”
牧胜见夏洁不相信,扭头看向一旁的陈新城:“老陈,你怎么看?”
夏洁此时也看向了陈新城,想听听他的回答。
陈新城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扯到自己的身上,不过他对牧胜这个说法也有些兴趣,不禁皱起眉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他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如果是我和高所的话,那一枪可能还真的威慑不住那些村民......”
“诶?怎么会?”
夏洁一脸的惊讶,没想到陈新城也会这么说。
“那些村民有那么鲁莽吗?连枪都不怕?”
“不是不怕枪,是没那么怕人!”
陈新城纠正道。
“没那么怕人?”夏洁愈发地感到困惑了。
陈新城见她还是不理解,继续道:“你还记得这场危机是怎么来的吗?”
夏洁点了点头:“是杨树,他看到嫌疑人母亲摔倒不忍心,回去劝慰的时候被纠缠住,耽搁了时间......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
陈新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又指了指夏洁的:“我们和杨树穿着一样的衣服,他们怎么看杨树,就会怎么看我们。”
“再加上对峙开始的时候,碍于警务条例我们没法直接开枪示警,必须先完成三次警告......”
“这在那些村民看来就是警方软弱与不敢开枪的证明。”
“即便三次警告后真的开了枪,那些村民会畏惧,却也不相信我们敢朝着人开枪。”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华国特有的国情在,不过这个就不适合拿出来说了。
“可是,牧胜不也一样吗?”
夏洁听完陈新城的解释后,感觉自己的困惑并没有得到解答。
“不一样!”
陈新城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首先是着装,牧顾问的防弹衣是军用版,和我们有着明显的不同,而且他没有穿警服。”
“另一个就是气质!”
“气质?”
夏洁上下打量了一遍正在开车的牧胜,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能威慑住那些村民的气质。
“夏洁你和牧顾问相处得比较久,可能感触不深,那是一种长年身处高位,不怒自威的气质。”
“再加上牧顾问毫不犹豫就开枪的举动,这才将那些村民威慑住了。”
身处高位?不怒自威?
夏洁愈发地感到疑惑了,牧胜身上还有这种气质,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嘿嘿......”
察觉到她的好奇的目光后,牧胜抬头看向后视镜,咧着嘴给她露出了一个笑脸。
好吧,这下更不像了!
这家伙除了孜孜不倦地忽悠她一起同居的坏心思外,夏洁完全没有发现他有陈新城说的那种气质。
陈新城:......
他果然不应该在车里,正讨论严肃的话题呢,怎么这两人又开始了?
牧胜察觉到了陈新城幽怨的目光,接过话题补充道:
“倒也没有老陈说的那么玄乎,说简单点就是我不惯着那些村民......”
“其实大部分人都有欺软怕硬的底色在,你越是在意他们的感受,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相反你完全不惯着他们,那些人反而会更老实。”
牧胜的话和夏洁过往接受到的教育不太一样,令她一时间无法完全接受。
牧胜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自己去慢慢消化。
转而看向副驾的陈新城:“老陈,你先躺着睡一会儿吧,后半程我再叫你......”
“行,那我先眯一会儿!”
陈新城闻言也没有推辞,昨天晚上他就熬了一夜,一早又被拉来抓捕杀人犯。
虽然路上一直在睡,但就警用面包车里拥挤狭窄的条件,完全没有休息好。
别说,牧胜这车的座椅确实不一样,刚坐一会儿他就舒服出困意了。
陈新城很快就睡着了。
夏洁和牧胜说了一会儿话后,也泛起了困意,不过却强忍着没有睡觉。
害怕他一个人开车无聊。
不过到了后半夜她终究还是扛不住了,和牧胜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车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牧胜也没把陈新城叫起来换班,以他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属性,就是十天十夜不睡都不会有事。
还是别折腾陈新城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
鉴于夏洁第一天上班就熬夜出任务,又是分局特意交代要照顾的烈士遗孤。
所长王守一直接给她放了半天的假,让她回去休息。
恰好牧胜也要回家,就顺路带了她一程。
…
…
八里河社区,距离派出所两条街的一个小区门口。
“这好像不是我家小区吧?”
夏洁坐在车里,一脸怀疑地盯着牧胜,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诱骗懵懂少女的渣男。
“你就休息半天,哦,不对,是四个小时,回你家来回路上就得两个多小时。
我这也是为了方便你休息,才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啊!”
牧胜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夏洁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的脸上扫视了几遍,缓缓点了点头。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