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邦,在下新城冯氏族长,冯全。若是往上数,祖上与当今御史大夫冯劫乃是同宗。”
“相邦,在下乃是榆关张氏,祖上和前朝相国张开地为同宗,但已经出了五服,这一杯下官敬您。”
“昭明君,学生雍氏方华,学从儒家伏氏,家师......”
“..........”
“多谢昭明君款待,在下市丘韩氏韩仗。”
“昭明君有礼了,久闻昭明君一表人才,如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身体不适,无法饮酒还请见谅。”
“在下.............”
酒楼之中,歌舞礼乐不断,许青端坐在首位上,宴席上不断有人来和许青打招呼或者敬酒,白亦非在一旁向许青介绍着来人是谁。
这些人有的态度热情,有的看似热情,但实则只是交际场上的礼貌问候,还有的人根本没来和许青敬酒,而坐在一旁自顾自的饮酒。
但不管来人是谁是什么态度,许青都是面带笑容的回敬,作为主人他不能丢了礼数。
在你来我往的敬酒之中,宴会的进程很快,乐师也换了一曲又一曲不同的曲子,随着舞女最后一曲跳完,对着许青行了一礼陆续离开后,今日这场宴会也随之到了收尾阶段。
“诸位。”
许青一手握着酒樽,起身对着众人喊道。
宴会上的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许青,拿起面前的酒樽也站了起来。
“感谢诸位能够来参加宴会,本君相信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次宴会的目的,本君便不明不说暗话了,今日酒宴之后,希望诸位能够在朝堂安排人员到来之前,协助本君治理好各城各地,以助韩地百姓能够顺利度过战后这段时日。”
“本君别的不敢向诸位许诺,可有一点可以保证,凡是愿意协助本君者,等韩地太平之日,定会为诸位上表请功。”
“可能诸位还不清楚,我秦国已经改革官员考核方式,无军功者,凡对地方治理有功者,只要通过考核,依旧能够升迁授官封爵!”
许青举起酒樽,环顾着宴会上众人的神色。
闻言,众人无不面露诧异之色,随之不少人眼中都燃起了微光,看向许青的目光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了。
韩国灭亡,他们的确伤心,因为秦国不是韩国,不会再让他们依靠特权维持家族地位和延续。
效忠秦国,那么他们就要想办法赚取军功,但他们这些人九成九都是士人,让他们上战场搏杀那真是要了他们的命。
可秦国若是改变了升迁封爵的方式,给了他们这些士人文官一条出路,那他们自然愿意效忠秦国。
毕竟谁会跟高官厚爵过不去呢?
“相邦之言,我等皆已明白。我冯氏定当全力支持相邦,配合朝堂稳定民心,尽快让百姓们从战后阴霾中走出。”
冯全最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举着酒樽高声说道。
他们冯氏虽然和冯劫的冯氏早已分开,可毕竟是一个祖宗,改换门庭效忠秦国也无妨,甚至还能得到照顾。
“张氏也愿意协助朝堂,不求有功,只求能够为我大秦出一份力。”
“学生虽然出身低微,能力欠缺,但也愿意为韩地百姓做出一份贡献,早日让他们过上太平日子。”
“我等也愿意协助相邦,尽快稳定民心。”
其余人见冯全抢先表态了,原本就愿意效忠秦国的旧贵和士人纷纷表示支持,还有几个犹豫不决的也紧随其后,至于剩下依旧心念韩国的人,嘴上也是附和着。
“有诸位的支持,本君相信韩地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对于众人的表态许青很是满意,但话头一转,语气严肃地说道:
“但丑话本君也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敢欺压百姓,藐视律法,趁机作乱,中饱私囊,那就别怪本君心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楼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窗户上也倒影出秦军士卒的身影,酒楼大门被人推开,面带青铜兽面的秦军甲士整整齐齐的站在外面。
秦军甲士们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屋内,一股铁血煞气径直朝着屋内众人冲去。
屋内的一众旧贵和士人被这突然出现的甲士吓了一跳,他们何时见过这般凶狠的军队和骇人的煞气,一个个面色发白,不少人甚至都开始止不住的打摆子,手中的酒水不断晃动着。
但也有一些人尽管心中害怕,但表面还是维持着平静。
“诸位不必担心,天黑路滑,本君担心有人会趁着夜色闹事,所以特地调来一营甲士,等宴席结束后,他们会护送诸位返回住处。”
许青轻笑着看向众人,不急不慢地说着,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滑过。
“还是相邦考虑的周全,我等感激不尽。”有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勉强露出笑容说道。
“是啊,还是相邦挂念我们。”
“相邦如此礼遇我等,我等还有什么不为大秦出力的理由呢?”
其余人从惊吓中回神,纷纷说道,他们明白今天这一出就是许青在恩威并施。现在是护送他们回家,要是他们如同韩国还在的时候违反律法,这些甲士就是送他们全家上路了。
“愿大王春秋鼎盛,大秦战无不胜,大秦万年!”
“诸位,同饮此樽!”
许青见自己的目的达到,高举酒樽说道,话音落下便仰头将酒樽中的酒水一饮而下。
“愿大王春秋鼎盛,大秦战无不胜,大秦万年!”
众人不敢怠慢,齐齐举樽同饮。
今日这场宴会让他们看清楚了秦国的铁血手腕,也让他们心中的那点侥幸破灭了。他们本以为姬无夜屠戮权贵之后,秦国为了稳定韩地会礼遇他们。
可屋外散发着寒意的铁甲和在月光下明明晃晃的利剑,无不在告诉他们,只要听话官位爵位都可以有,但不听话那就准备全家一起上路为韩国陪葬吧。
“今日宴会就到这里,还望诸位牢记本君的话。天黑路滑,还请慢走。”许青放下酒樽,面带微笑地说道。
“多谢相邦款待,我等定当为韩地稳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众人齐齐对许青行礼,紧张地说道。
许青拱手还了一礼后,便目送着众人陆续离开。门外的甲士们上前迎接这些旧贵和士人,护送着他们一一离开酒楼。
原本热闹的酒楼随着众人的离开,瞬间就冷清了下来,门庭若市的宴席只剩下了许青和白亦非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