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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双双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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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里就有一个问题,那便是拱圣、神骑二军是否能承担起这项重任。

  虽说以许明为首的八名骑军指挥使信誓旦旦将胸脯拍得老响,但平心而论,赵旸并不看好。

  一来宋国本就不擅长对于轻骑兵的运用,二来,拱圣、神骑二军禁兵大多都是京畿、河南一带的良家子,对于西夏的地理一无所知,地利人和都不占,指望他们去搅乱西夏腹地,赵旸实在不抱希望。

  而郭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正色献计道:“若是两军捉杀,我毫不怀疑拱圣、神骑二军实力,然袭扰之事,需对当地地形了若指掌,拱圣、神骑二军从未来过西夏……其实莫说拱圣、神骑二军,自我大宋立国以来,哪怕是韩相公领兵那回,也从未如此深入过西夏,倘若孤军深入,我担忧反遭西贼伏杀。”

  许明等八名拱圣、神骑二军的指挥使虽心中有所不服,但也不能否认郭逵所言,他们确实对西夏一无所知。

  不过另一边,冯文俊则提出了异议:“虽此事确有冒险,但若不派骑军深入,骑军意义何在?”

  骑兵的存在,不就是为凭借机动力反复袭扰敌军防御薄弱之处而设么?

  虽说赵旸对冯文俊的评价一直远不如对郭逵,但不可否认,冯文俊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就在郭逵与冯文俊二人争论之际,王德用对赵旸献策道:“我记得,韦州北部二百里,即灵州回乐县,而回乐再往北约百里,即西夏都城兴庆府。不若叫拱圣、神骑二军袭扰回乐,扰你农收、掠其牲畜,顺道断韦州后方粮道,一来可以对韦州施加压力,二来也可对兴庆府施压。”

  “若西夏遣骑兵围杀,如何应对?”赵旸转头看向王德用。

  王德用笑道:“今我大宋六路伐夏,西夏仓促之间未必能调动足够骑兵围杀,再者,拱圣、神骑二军虽不善长途奔袭,然若正面交锋,我认为并不逊于夏骑,只要莫贪功冒进、误中伏击,袭扰一二月应当不成问题,实在不行,亦可退回韦州。期间若韦州派兵阻击,我等或可将计就计,袭其军后。”

  赵旸听罢思忖不语,倒是许明等八名指挥使,斗志昂扬,不住请命。

  眼见赵旸仍有顾虑,王德用又道:“若小赵郎君仍有顾虑,我愿亲领此军……”

  此言一出,不知郭逵、冯文俊等众将纷纷侧目,就连赵旸亦吓了一跳,毕竟王德用年轻时勇则勇矣,但今年都七十多岁了,虽说目前身体还算健朗,故赵旸聘为顾问,随军同行,然若是让其单独领兵,赵旸实在担忧其身体状况。

  “阿爹……”王咸融更是面色顿变,当即想要劝阻。

  但王德用却抬手阻止其开口,随即一脸诚恳地对赵旸道:“我自十八岁独自领军以来,虽小仗不少,却未有幸建大功于国家,此次伐夏之役,或是我此生最后一仗,而后再无机会,若是错过,怕是终生为憾。承蒙小赵郎君体恤,不嫌我年老,聘为顾问,军中事务多有探讨,然为将者,宁愿战死沙场,不负官家与朝廷,不愿老死于病榻也。若小赵郎君不嫌我年老,此次我愿领兵深入夏境,还往小赵郎君首肯。”

  话都说到这份上,赵旸也不好回绝,兼派遣骑兵深入西夏境内确实有利于局势,遂只好默许。

  当然,事后赵旸自然要单独与王德用仔细商量讨论一番战术,不必细说。

  商议到最后,赵旸对王德用道:“国公甘愿为国赴险,我深感敬佩,然拱圣、神骑二军皆是骑兵,不善步战攻防,为此我将向宝暂调国公麾下听用,顺便国公也可替我好好调教调教……”

  王德用听罢大喜,毕竟向宝那可是赵旸麾下与种谔齐名的两员年轻骁将,再者,其率下火枪营,那更是连他都垂涎不已的军队。

  随即,赵旸又亲自召来王咸融与向宝,任命二人为王德用副将,仔细再三叮嘱。

  当日下午,拱圣、神骑二军约三千骑兵,并向宝所率五百名天武第五军火枪营禁兵,吃饱喝足再带够一月干粮,离营绕过韦州城,直奔北方。

  这相近三千五百名骑兵的调动,动静之大,自然瞒不过韦州。

  野乜浪罗亲自跑到城头眺望这支宋军骑兵,眼见其果然奔北而去,心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还是欢喜,毕竟之前赵旸用兵实在太过于谨慎,以至于他根本寻不到埋伏、围杀宋军的机会,而如今,宋军为扰乱他国内腹地,果然派出了一股骑兵,这也意味着他终于逮住了机会。

  心中大喜的野乜浪罗,当即召集众将展开商议。

  在作战会议中,他对韦州刺史卫鹿及在场众将道:“我观宋骑奔北而去,必是去袭掠灵州,为恐打草惊蛇,将其惊退,我将于明日率军追击,同时调动兵马将其围杀,韦州这边,就要托付卫刺史了。”

  卫鹿唯唯诺诺应下。

  次日,野乜浪罗将静塞军司辖下步军尽数交于野乜百胜,命其协助卫鹿死守韦州,而他则尽率静塞军司辖下骑兵,亦往北直奔灵州而去。

  鉴于他麾下骑兵人数差不多亦与王德用率领的骑兵持平,因此他还要花时间调集其他地方的骑兵,共同围剿王德用部,确保一网打尽、全军歼灭。

  不过野乜浪罗这一行动,亦被宋军所探知,毕竟就算王德用带走了拱圣、神骑二军,但赵旸麾下还有骑兵,比如郭逵、冯文俊率下的蕃落骑兵,这些负责盯死韦州动静的蕃落骑马,立马就将韦州的调度禀告赵旸。

  得知禀告,赵旸亦立马就猜到了对面的考虑,心下暗暗冷笑:你想调兵围杀王德用,也得看我是否给你机会!

  若在此期间,他宋军攻破韦州,西夏又该如何?

  冷笑之余,赵旸当即召来周永清与郭逵,吩咐二人道:“我军分兵,韦州亦分兵,明摆着就是试图围杀国公而去,故我军亦不可在韦州徒耗光阴,永清兄,明日你督掌那三门火炮轰击韦州城墙,不必吝啬炮弹,一旦城破,立即攻城。”

  “遵命。”周永清当即领命,旋即又面露担忧:“据我命人统计,炮弹数量仅二百七十余发,恐不能维持三日。”

  赵旸思忖片刻,对郭逵道:“立即派人联络渭州,叫张亢派人联络京兆府,命京兆协助陕西转运司,尽快将炮弹及后续火炮运至此处。”

  郭逵、周永清领命而去。

  当日深夜,赵旸派出的信骑便火速抵达渭州,将赵旸的命令告知经略使张亢,张亢不敢怠慢,当即又驿骑连夜前往京兆府,将命令传达给京兆尹晏殊,而后者亦火速派人联系陕西转运司。

  事实上这会儿,三司辖下的转运司,其实就在源源不断地从京师向陕西运输炮弹,甚至是新造的火炮,只不过陕西在黄河上游,京师处于下游,难以利用水运,只能采取路运的方式,因此运输速度颇为缓慢而已。

  如今赵旸这道命令一下,转运司及路径各州各县都不敢怠慢,加紧督运炮弹及各种前线作战所需。

  而这些炮弹甚至是新造的火器,势必会给韦州带来更大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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