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泰温放下羽毛笔,一五一十地询问:“新地有多少公顷土地,肥沃程度如何,未解放的奴隶多寡?”
一连串的问题,搁在一般人早就被打蒙。
史提夫伦显然不是雏鸟,精准回答每一个问题。
泰洛西掌握的争议之地面积最小,但也有一个旧王领(包括御林)的总面积,算上不受三女国控制的接壤土地,那就更大了。
土地肥沃程度在中等、中上以及上等,很少出现贫瘠土地。
种植园里的奴隶将近十七万人,每天都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残羹冷炙,处于饿不死活不起的边缘。
“很好,史提夫伦爵士,您没有辜负陛下的期许。”
泰温另眼相待,作出回应:“你先寻找宅邸休息,我会如实禀报陛下,商讨赏赐与分封,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感谢您,大人。”
史提夫伦干瘦如柴,那张酷似父亲老瓦德·佛雷的黄鼠狼脸绽放出笑容,只在窗外瞅了一眼,懂事地退下。
大部分王领贵族响应铁王座参战,为的就是东征后的新地。
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想要在狭海对岸的东大陆开拓一块新封地,留下一个家族分支。
搁在从前,佛雷家族想都不敢想。
但自打‘龙王’戴伦蔚然崛起,佛雷家族抱紧大腿,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史提夫伦此次带来近四千士兵,几乎掏空了佛雷家族的家底。
“赌对了!”
史提夫伦推开门的刹那,喜悦缭绕心头。
砰!
房门关闭,只剩兰尼斯特兄弟。
泰温敛去眼底那一抹赞许,目光审视地打量三弟提盖特,看得对方心里直突突。
“你可知道,吉利安在夏日之海遇险,这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奇耻大辱?”
“我们一定能找回吉利安。”
提盖特连忙说道。
泰温目如鹰隼,质问道:“想要找回吉利安,就要打败瓦兰提斯的敌人,甚至可能面对奴隶湾的吉斯人,你有这份能耐与决心?”
不等对方回答,他一声呵斥:“你真要有这份决心,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违背我的意志,又跑到肮脏龌龊的妓院,跟那群低贱的妓女水乳交融,把自己变得脏臭不堪。”
原来提盖特狗改不了吃屎,连泰洛西流窜的面具人都不怕,带头前往妓院纵情声色。
这无疑触犯了泰温的容忍红线。
都得脏病了还嫖,真有你的!
提盖特脸色变换,最后转为颓然,一句话不敢说。
“你如果不能改掉一身劣习,新地分封的机会我也只能拱手送人。”
泰温恢复平静,重新拾起羽毛笔。
提盖特一怔,急忙问:“新地的分封?”
“没错,你二哥凯冯征战泰洛西,虽然立功不如瓦列利安家族的人,也是联军中的佼佼者,战功卓越。”
泰温一边动笔,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凯冯心有大志,主动提出留在我身边辅佐,放弃新地的分封资格,要我把机会留给你。”
提盖特:!!
新地的分封,那可是能建立属于自己的家族的,二哥凯冯竟然说放弃就放弃?
“提盖特,我知道你跟吉利安一样,不想活在我的阴影里,渴求建功立业。”
泰温语气缓和,但仍然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沉重,吐出关键一句:
“在分封之前,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把机会送给史戴佛那家伙。”
“不行!”
提盖特瞬间急了。
史戴佛·兰尼斯特是家族旁系,其父杰森·兰尼斯特是他们的亲叔叔,两家是正儿八经的堂兄弟。
在这层关系上,史戴佛的姐姐乔安娜·兰尼斯特嫁给了大哥泰温,是泰温的堂弟兼小舅子。
乔安娜夫人去世后,史戴佛一家受到泰温很多关照。
泰温说把新地拱手送给史戴佛,那一定干得出来。
“不行?”
泰温抬起头,冷眼道:“功劳是凯冯的,条子是我批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敢说‘不行’二字!?”
“……”
提盖特哑口无言。
“下去吧,不要在我这碍眼。”
泰温摆摆手,不悦道:“找好自己的定位,不要再让我和凯冯失望。”
“是,大……哥。”
提盖特蔫头耷脑的出门。
他前脚刚走,史戴佛携子后脚求见。
史戴佛金发旺盛,身穿镀金战甲,不高不矮的身躯有些单薄,开口说道:“大人,那些犯上作乱的泰洛西贵族,全部伏法受刑。”
泰温‘嗯’了一声,目光看向门侧的落地镜子,恰好倒映出背后落地窗外的‘奇景’。
二十名衣着华丽的泰洛西贵族富商被扒了外罩,有的用麻绳捆住双手吊起,有的用脖子跟麻绳拔河,还有的用鱼线缝住眼皮和嘴唇,半吊在空中转悠悠。
这不是第一批被揪出来受刑的反叛者,上一批人数更多,早已经把血流干,晒成腊肉丢了喂狗。
“一群泰洛西刁民,以为守着旧制度的特权,就能在新制度中为所欲为。”
泰温十分平淡,只当办公劳累时的消遣,完全不当回事。
人就是用来杀的。
不杀到愚蠢的泰洛西畏惧,如何踏踏实实地统治这座城邦。
“大人,对那些奴隶,是否要手下留情?”
史戴佛发出疑问。
泰温冷哼一声,说道:“把那些带头闹事者抓起来吊死,从者编入奴隶营,进行最苦最累的劳作,让他们不识好歹,那就好好体验奴隶的乐趣。”
奴隶营是专门修复泰洛西受损城区的苦力集中营。
泰温赴任泰洛西后,制定了一系列切分贵族与奴隶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