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咱们现在追还来得及。”
杰赫里斯郑重说道。
戴伦抬手打断,说道:“让他说完。”
以科拉克休的飞行速度,三天全速赶路,能追到魁尔斯。
但能不能成功拦截那条魁尔斯商船,要看运气。
马奇罗沥青色的面皮颤抖,似乎预言到了极限,嗓音沙哑:“灰雾……人变石头……不可触碰……”
话落,篝火窜出一条火舌,使众人纷纷后退。
马奇罗满头大汗,从预言状态中退出。
“你预言的最后部分,人变成石头是什么意思?”
戴伦捕捉到重要信息。
马奇罗大口大口喘息,胸膛发出风箱般杂音,脱口而出:“是灰鳞病。”
一瞬间,杰赫里斯和维克塔里昂面色大变,其余铁种更是表情精彩。
灰鳞病是绝症。
瓦兰提斯常有人意外感染这种病,随后被强制放逐到烟海附近,形成可怕、堕落的‘石民’。
相传,灰鳞病患者到生命后期,全身都会变成灰色的鳞片状硬壳,宛若一层石头皮肤。
这种状态的灰鳞病患者,基本丧失理智与思考能力,沦为充满暴力、怨恨的人形怪物。
也就是‘石民’。
戴伦清楚灰鳞病的棘手。
在剧中,‘大熊’乔拉·莫尔蒙便是在押送提利昂的过程中,路过‘伤心领’的梦想桥附近,遭遇石民袭击,感染上灰鳞病。
想要治好,非常难。
“魁尔斯有灰鳞病?”戴伦不得不谨慎。
马奇罗缓缓摇头,开口道:“从火焰里,我只看到了这么多。”
预言的局限。
戴伦心中了然,反而放心多了。
预言要是无所不能,他才要当心。
马奇罗说道:“陛下,我可以为您调配一些药囊,佩带在身上,能免疫一些病菌。”
“这帮有信仰的人还挺科学,病菌都整出来了。”
戴伦不禁莞尔,说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灰鳞病具有传染性。
他用不上,给家族成员也好。
马奇罗点点头,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徘徊在篝火附近,似有为吐尽之言。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马奇罗?”
对方展现了才能,戴伦语气放缓,给予应有的尊重。
马奇罗眉头紧皱,虽然那么黑的皮肤也看不清表情,但复杂情绪做不得假,说道:
“陛下,我奉光之王之命前来辅佐您,不得说假话。”
“我做了一个梦。”
一听到‘梦’,戴伦认真起来,问道:“什么样的梦?”
“很荒谬的梦,我认为那是光之王给我的某种预兆。”
马奇罗顿了顿,凝重道:“我梦见,烟海消失了,在一场火光冲天的爆炸中。”
[烟海……爆炸……]
这两个词分开都认识,结合在一块戴伦不认识了。
大脑宕机0.25秒。
“末日浩劫?”
戴伦不由得想到上一次‘烟海’爆炸,为了验证内心所想,追问道:“烟海消失了,瓦雷利亚半岛的废墟呢?”
马奇罗闭口不谈。
按他的意思,那个梦到这里戛然而止,不能再说自己的主观想法,以免影响戴伦的客观判断,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愧是大祭司,就是比梅丽珊卓专业。”
戴伦半开玩笑,心底也笑不出来。
结合三眼乌鸦‘不要去烟海’的警告。
戴伦充分怀疑,烟海真的会爆炸。
首先,末日浩劫的根本原因,就是地块移动造成十四火峰同时喷发,炸碎了瓦雷利亚半岛。
其次,烟海出现‘龙’的疑似踪迹,说明里面发生了变故。
原著中,红彗星出现不久,小妹丹妮莉丝孵化出了龙,巫师们也开始恢复魔力,时间出现变化。
原著时间线卡住,剧中结束在杀死夜王。
无论哪一种,从红彗星降临到时间线结束,都在短短几年内。
而现在,红彗星提前降临了21年,所有事物都在悄然酝酿。
谁敢说烟海一成不变?
马奇罗抓了一份烤猴子腿塞进嘴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陛下,您若要追寻那枚龙蛋,要在一个月内返回,我的梦里,火光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不是笑话吗?”
维克塔里昂信仰淹神,不信光之王,因此质疑马奇罗的梦的真实性。
烟海要是爆炸,破坏力不亚于第二次末日浩劫。
上一次末日浩劫,连雪松岛都遭遇三百尺的浪头拍打,摧毁岛上的城邦。
整个夏日之海与奴隶湾,大半海域都受到波及。
想到这,维克塔里昂面色一变,环顾一众铁种领主,低声道:“半个月后,咱们撤出雪松岛,前往瓦蓝提斯。”
他不信光之王。
但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二哥?”
杰赫里斯面露担忧。
前有灰鳞病,后有烟海的梦。
兄弟俩驭龙一个来回,大概要七天,加上寻找龙蛋的时间,可能要长达半个月。
中途发生意外,时间可能就不够用了。
“没事,我会在半个月后回来。”
戴伦回复马奇罗,随后笑道:“我的孩子将要出生,我还要提前回去陪伴,没时间在外面浪费。”
看似有风险,实则零风险。
他有蜥怪的爪子,免疫任何负面效果。
以科拉克休的速度,瓦蓝提斯和魁尔斯的距离,十天能飞一个来回。
真有什么危险,也波及不到他。
“小杰,你留下。”
戴伦进行安排。
杰赫里斯不同意,申请道:“二哥,我跟你一块去,我的生命力即将凝聚生种子,这次外出开阔视野,就差不多了。”
戴伦打量了他一眼,见其神色认真,点头默许。
只要注意防范灰鳞病,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杰赫里斯想要独当一面,适当承担一些风险,有助于心智成长。
“稍等。”
马奇罗大口吞咽掉最后一口烤猴子肉,匆匆走进一个破布帐篷。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红绳扎紧的红布药囊。
杰赫里斯抢先拿过一个,低头嗅了嗅,说出几样常见的医用草药,还有一些学城才知道的少见药物。
“能用。”
杰赫里斯给出结果,将其拴在腰间皮带上。
见状,戴伦随手拿过另一个。
临走时,戴伦叮嘱维克塔里昂,说道:“先在此驻扎一段时间,如果我半个月后没回来,你就带领铁舰队先行前往瓦蓝提斯。”
…
阿斯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