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伦闻言,与史坦尼斯对视一眼。
史坦尼斯从不废话,一个眼神领悟年轻国王的深意,大步走出大厅。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戴伦目不斜视,继续绘画着粗创的瓦雷利亚半岛地图。
对于即将画上句号的第二次东征和瓦兰提斯暴乱,他都没放在心上。
这两件事都好解决。
就算是另一条龙失踪,疑似辗转到科霍尔,也没有让他心生波澜。
只要确定龙在何处,对方就无处藏身。
然而,戴伦现在有一点困惑。
身居瓦兰提斯一段时间后,他渐渐发现很多不对劲。
瓦兰提斯,与众不同!
无论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七国,亦或者争议之地的密尔、泰洛西和里斯,对于古瓦雷利亚时期和龙王家族的记录,近乎趋近于零。
没有!
即使有,也是少数于两块大陆间广为流传的基础内容。
但瓦兰提斯不一样。
这座城市里,记录了许多有关古瓦雷利亚时期的东西。
比如长桥两端的入口是黑色巨石建造的拱门,门上雕刻着斯芬克斯、狮身蝎尾兽、龙和其他怪兽。
斯芬克斯是一种神话生物,它由一些其他生物的部件东拼西凑而成。
有着一张人脸,一个狮身,以及鹰翼。
传统观念中,斯芬克斯象征着守护,通常建造于神庙门口。
狮身蝎尾兽则是一种类似蝎子的小型剧毒猛虫,原著中奎尔斯的男巫为了报复小妹丹妮莉丝,曾用这种怪兽暗杀她。
是乔装打扮的巴利斯坦救了她。
戴伦看到这些怪物雕像,特别是它们和龙的雕像摆在一块时,总算觉得那里有一些违和感。
实事求是的说,斯芬克斯外形的雕塑并不少见。
最常见的,便是龙石岛的石鼓楼上,很多塔楼上都有龙和斯芬克斯的黑石雕像。
红堡的会议大厅门口,也有斯芬克斯的雕像,人脸都被摸的锃光瓦亮。
还有学城的大门口,也摆着一公一母两只斯芬克斯的巨大青铜像。
但是!
戴伦依旧觉得蹊跷。
他阅读的古籍中,斯芬克斯来历不明。
但古瓦雷利亚时期,这种神话生物也被称为“瓦雷利亚斯芬克斯”,直接标注了地域性。
这也解释了石鼓楼和红堡,为什么会有斯芬克斯的雕像。
可是,这玩意凭什么和龙划分为一个档次?
古瓦雷利亚时期可是四十龙王家族的统治时期,巨龙难道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标志吗?
那个时期,可没有七国贵族的“族徽”、“族语”等传统。
那是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大陆后,才逐渐兴起的产物。
古瓦雷利亚时期,石雕艺术登峰造极,都是用黑石雕刻巨龙雕像。
斯芬克斯一个虚构的神话生物,凭什么能跟龙摆在一块?
“瓦兰提斯,绝对隐藏着秘密。”
戴伦微不可察的皱眉,相信自己的敏锐嗅觉。
以长桥上的雕塑举例。
龙和斯芬克斯的雕塑也就算了。
狮身蝎尾兽和其他怪物雕像,为什么会一块摆在上面?
彰显瓦兰提斯有容乃大,可容许世界各地的信仰、神话吗?
简直一派胡言!
瓦兰提斯的一圈黑墙,只允许黑墙贵族生活居住,其他人没有邀请,连大门都进不去。
就连西城区的雇佣兵、奴隶和外邦人,要是没有必要事情,都不准跨过长桥前往东城区。
两个城区的地位泾渭分明。
看不出一点包容。
以历史来看,黑墙是古瓦雷利亚时期的建筑。
因为瓦兰提斯是古瓦雷利亚的第一块殖民地,也是征服争议之地的桥头堡,所以建立黑墙当作哨堡。
随着古瓦雷利亚的不断强大,瓦兰提斯才应运而生,形成城市的规模。
这些东西隐藏得很好,扒不出什么秘密。
但长桥不同。
长桥是瓦兰提斯人耗费四十年和数百万辉币建造的奇迹,是新时代的产物。
长桥上的任何细节,都值得细究。
因为不会有人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去弄一些花哨没用的东西,只为了多一些装饰性价值。
所以,长桥的这些特殊雕塑,一定隐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意义。
甚至于,这些事态真相的背后,串联着东西两块大陆共同掩盖的某些秘密。
最典型的案例;
为什么古瓦雷利亚时期的古籍和知识全部消失了。
就连坦格利安家族,都没有流传下来相关的知识。
戴伦凝视着线条优美的古瓦雷利亚半岛地图,看着其上“魔鬼之路”通往瓦兰提斯和奴隶湾,看着北至罗拉斯,西至龙石岛的殖民地。
他突然觉得非常荒谬。
一个如此强大古瓦雷利亚文明,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成为了历史?
为什么坦格利安没有关于古瓦雷利亚时期的知识流传?
为什么世界各地,都找不到古瓦雷利亚时期的古籍和核心知识?
龙石、瓦雷利亚钢、无顶高塔……
这些核心技术,都哪里去了?
“陛下,陛下!”
见年轻国王沉默不语,法多斯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呼喊。
“嗯?”
戴伦回过神,画笔下意识甩在版图完善的画作上。
“啪唧”一声,完好地图添了一大道墨晕,成为了一副残缺品。
而这一笔不偏不移地,正好落在了古瓦雷利亚半岛上。
把本来样貌覆盖掉了。
戴伦放下画笔,扯掉图样揉成一团,问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