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扭过头望了身后的酒肆一眼,走得很快,三两步就蹿的很远了。
猫儿声音小小的。
“他们也见过皇帝呀?”
江涉笑起来。
“多半没有。”
猫有些不懂。
“那怎么还知道很久之前的事?”
江涉慢悠悠走在路上,耐心解释。
“都是传说出来的,要么是历史变文,要么是半真半假,借古讽今,或是干脆胡说八道……讲什么的都有。”
“寻常人的故事没人爱听,还是王侯将相讲起来最让人乐道。”
江涉说着。
在街头上买了热气腾腾的炙羊肉,长安的卖价比兖州贵些,一串五文,肉多了点。
卖羊肉的是个胡人,高目深鼻,讲汉话半生不熟。
人吃一串,猫吃一串。
很香。
冷风吹着脸,吃的喷香。
街头上有妇人戏耍着傀儡戏。
手艺人站在繁华的街头,丝毫不畏冷,用幡布搭成简易戏台,手持线板操控着木傀儡,一边跟着唱词。
手指微微一动,手下的木傀儡就跟着活动,越过刀山剑树。
身边凑着好多孩子,跟着看的挪不动步子。
甚至还有衣着光鲜的小娘子,小郎君,从马车上下来,凑在前面瞧着傀儡戏。
见到那人物险些被刀山戳中。
围在前面的这些小孩子就跟着惊呼一声。
“好险!”
“这些小鬼真坏!”
猫儿也歪着脑袋瞧。
这傀儡戏正巧还是目连救母的故事。
是讲目连如何游历地府,看到众生因为生前所犯恶行受苦。
佛家的俗讲故事,通常讲究因果报应,善恶施行,劝世人向善,有着教化意味。
可天地间,哪里又有冥司之所呢?
江涉看的颇有兴趣。
手艺人演的热闹,身边喝彩不断。
钱雨纷纷,不断跟着落下。
……
……
从观阎法师饮下鸩酒,张果老在殿前说他无有修行缘分后。
皇帝就有些病了。
如今正逢年关,天冷,政务繁多,成天同大臣们吵嘴,原本身子就没怎么好全,吹了一场冷风,又急又气,皇帝病的更重了。
太医叹气。
“圣人那夜里不该吹冷风的,回去了又不及时保暖,再好的身子也经受不住……”
太医说着,又带着学生亲自熬了许多药。
皇帝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苦汁子,刚批完奏折,脑袋正昏。
内侍在身后一下下轻轻按着脑袋。
大明宫中,即便是冬日,日光依旧明亮,下午的日光映照在皇帝的脸上,宫人生怕日光惊扰圣驾。
无声无息让人搬来屏风遮住。
内侍小心翼翼按着,终于看到皇帝额头微微松了些许。
又过了一会,呼吸逐渐均匀,终于沉沉睡去。
众人都呼出一口气。
太医署的太医都说,发热的时候能够睡去是最好的。一时间,殿内众人呼吸声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到圣人。
皇帝独自一人。
做了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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