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送行的巨鬼钟馗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
目光又略过一同来送行的胡公,对那老狐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文判官望了一圈,开口笑说:“江先生住的这边倒是个妙处。”
“大隐隐于市,莫过如此。”
文判官抚了抚须子,对那远处好奇看过来的小妖怪猫点了下头,表示亲和,那猫儿见到人,低下脑袋,在自己的宝贝小筐里倒腾了一会。
一只胳膊挎着小筐,对着文判官,举起一面小鼓。
文判官愣了一下。
他认出,这是自己之前送出去的东西。
看到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妥善保管,文判官也心情更好了不少,对那猫儿笑笑点头。
“没想到这小妖怪竟然还带着这面鼓,哈哈,当年不过随手相赠……”
武判官古怪看着同僚。
“你送出去之后,不是还心疼了好半天吗?”
被同僚揭了面子,文判官吹了吹胡子。
“哪有那回事?”
武判官记得真真的,但这个时候,送行为主,他也懒得多说了。
武判官走在前面,文判官跟在后,两位随着城隍一起走到江先生身边,之前他们听了一场论道,如今修行进益不少,还要多谢这位。
不远处。
吴道子和弟子前来送行。
他弟子卢楞伽还好些,吴道子岁数大了,前不久老友张旭病了一场,活到这般年岁,他更加伤怀。
吴道子拽着江涉的衣袖,长吁短叹,恋恋不舍。
“恨有官职在身,不能随先生同去啊!”
在他旁边,卢楞伽从没见过老师这样的一面,有些愣住。
过了一会,卢楞伽才低声劝说起来,老师还要画稿没交呢,更新收了一位弟子,等着听从教诲。
江涉笑笑。
“长安有吴生一日,便就有一日传说。何必惋惜江某这个闲人不在长安?”
吴道子叹息。
“我再送先生一程,起码出了城门再说。”
他有官职在身,名声正盛,有他打过招呼,守城的士卒那边也更容易些。
江涉笑笑。
“多谢吴生。”
敖白听了一会这位凡人啰嗦,终于见到这个姓吴的画师说完了,他走上前来。
“夜叉来通禀,邢和璞找到了,藏在长安西的胡人坊,看着过得还算悠闲,我来与先生说一声。”
“西域风物迥异,干旱少水。”
敖白提醒了一句。
“之前我赠先生两粒避水珠玩玩,此物也可用来取水。”
他把咒言告诉江涉。
江涉当时送了一粒给那窝狐狸崽,留了一粒在身上。
他道谢,又说。
“时间不早,不再多留了,水君保重。”
敖白颔首,行礼。
“先生保重。”
又对前来送行的人一一见过礼,各道一声,江涉叫来同行的几人,马车车轮碾压土路,泛起一阵尘埃。
吴道子也带着车马上前。
江涉看了看后面跟着的马车,那是吴道子送行的车马。
他放下帘子,又想到刚送别的水君。
他喃喃念了一句。
“之前吴生为北岳庙作画,长安已经满是白龙传说啊……”
元丹丘驾着另一辆车,还没听清楚。
李白和三水,听的有点一知半解,三水问:
“前辈,传说怎么啦?”
房门前,远远留在原地送行的敖白,耳朵动了动。
忽然从闲闲看向马车车影的状态抽离出来,目光锐利,望向跟在后面的吴道子。
修行到江先生这样的境地,不会无缘无故发出什么感叹。
那莫非是……
敖白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声。
化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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