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李白,兴致勃勃问伙计:
“能不能先去一地,然后北行或是南行,两边都瞧一瞧?”
伙计沉默了一会。
这几位真有瘾啊……
心里想着,伙计强笑了一下:“自然可以。只是,西州、北庭均为正州,必须持过所与都护府路引,无证件不得越岭,几位须得当心。”
元丹丘没放在心上。
他们这一路都没有什么正经路引,糊弄过去就行。随着年岁增长,元丹丘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比年轻时更加肆意胆大。
难得出门西行,他如今五十来岁,若是错过这一次,不知此生还有没有下次机会,见到这种西域风光了。
他把舆图推到另一边,递给江涉。
“先生,你觉得呢?”
江涉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某只妖怪挤过来,盯着那张图图画画的纸,虽然不怎么能看懂,但就是要凑过来盯着。
江涉任由这小东西盯了一会,随后问。
“看懂了吗?”
“懂了!”
“看出了什么?”
“好多线,弯弯绕绕的。”
几人都笑了一下,李白低头饮酒,险些把酒水咳嗽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溅出的酒液。
“先去北庭,再往南下吧。”江涉道。
这正合元丹丘的心意,他笑笑,抬起胳膊捅了李白一下,戏谑了一句。
“这下,岑约之可错过不少东西,你把之前那些事记上了没有?到时候在孟夫子的信上,给他也抄一份去。”
李白忙吸一口酒,瞪他。
“你莫要推推搡搡,酒都溅出去了!”
行程定好,江涉又与伙计打听一点消息。
“之前听人提起过,西北有能者,可以驱使剑器,唤作飞剑术,我有些想见识一番。你们可有听过?”
胖伙计仔细回想了一下,遗憾地摇了摇头。
说白了,他只是个凉州众多邸舍之一的普通伙计,能知道那么多东西,都是因为自己比较爱打听,往来的商贾和行人也有谈兴,愿意和他说话。
不然连现在这些都不会知道。
伙计摇头,说:
“郎君太看得起小人了,我也就是知道咱们凉州的事。咱凉州有那个妖怪都够吓人了,旁的真是不知。”
“原来如此,谢过了。”
“郎君太客气!”
伙计用抹布擦了擦桌子,抹干净之后,扭身走过去,招呼另外一桌客人,还熟练说着自己店里的招牌。
“几位客官快快请入!”
“客官瞧,这边墙上就是那位岑郎题的诗作,院子外面那棵树开得正好,这是小店的神仙树!”
“诶……为什么有花开……”
不远处,伙计当场胡诌起来。
江涉低头饮茶。
他看向那神情凝重,两只小手在包袱里掏来掏去,不断在坐席上扭动的妖怪。
他放下茶杯。
“怎么了?”
猫儿仔仔细细把房子看了一遍,依旧是旧旧的,这边冬天比长安要冷,活的耗子全都冻死了。
也就只有几只新剪出来的纸耗子还在,在地上钻来钻去,跑来跑去。
让猫神看着,猫心大悦。
但这些纸耗子,要么不够聪明,前几天一头撞进灶膛,被火直接烧成灰灰了。要么更不聪明,一头钻进外面,被融化一点的雪水沾到,变成了一张普通的剪纸,不再是纸鼠了。
只剩下一只,还送给了人。
猫儿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肯定地说。
“耗子味道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