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立刻来了兴趣,把丹药单子往旁边一推,身子微微前倾。
“那人在什么地方?”
岑参笑道:“正离此地不远,大军回营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风声,后面忙缓下来,又派人去问,果真传说此人有一门独特的剑法,很是厉害。”
“甚至可以隔着数里让剑从空中飞去。”
“幸亏此人无意从军,要不然,有这等本领,岂不是可以从万军之中取了敌人首级?”
“到时候便要祸事了。”
岑参唏嘘了一句,继续饮酒,从桌子上挑了两块糕点咬着吃,填填胃口。他吃的极快,三两口下肚,似乎很饿,但动作还维持着风雅,不让人觉得狼狈。
稍微缓解了些饥饿。
岑参又道:“只是,此人难以拜会,许是之前吵闹的人多了,闭门谢客,等闲不见外人。”
“自说,非同道者,不可入门。”
李白和元丹丘两个人,眼睛就往三水身上飘去。
“这个好说。”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容易。”岑参笑了笑,咬了一口糕点,又笑着说:“今日龟兹城中,遍闻关山之曲。”
“太白你名气之胜,连使君都要逊上一筹。”
此前,李白受节度使之邀,在酒席上挥笔连作三首诗文,其中《关山月》一曲当日便已谱写完成,另外两首则连夜谱好,曲谱都赠予了对方。
此为节度使喜好文墨,风雅爱诗之轶事,已经传满了安西。
岑参说完这些,又问了他们几句近况,得知李白和元丹丘这几日功夫,竟然已经赚了一二百贯钱,眉头微微一挑。
“竟然赚了这么多?丹药这般赚钱?”
“还好还好。”
元丹丘道:“之前也没想到,这边商人多,买卖也方便。那些商贾奸猾得很,都把贫道传成了什么上清派宗师的传人,有救死扶伤之能。”
岑参笑:“花了这般大价钱买了丹药,吃了无用,那些人岂不是会上门来找你?”
元丹丘在坐席间挪动了一下屁股,活动活动被压麻的半边身子,他道。
“后面我听说了,就不让他们这么往外卖。就说是强身健体用的……”
他看了一眼三水。
这位女道拿出的一些丹药,连他也没怎么见过,炼出来的成效也有意思。
元丹丘不怕死,自己吃了几十丸,一两月下来,确实觉得有些神清气爽,确实能保健身体。
这么看来,当年岐王去弘道观求丹,还真是个明智之举。只可惜沉疴太重,就算服用丹药也没什么用。
岑参在他们这饮了一壶酒,又吃了半盘点心,把那飞剑术人的住址告诉给他们,望了望天色,就准备告辞。
这位文官还在抱怨。
“哎,我还得去搜寻那位逃窜的石国王子,不知此人去了什么地方,若是逃到大食去,那可真是寻不见人了。”
大食,正在龟兹西南面几百上千里远的地方。
元丹丘笑道:“经此一战,约之你恐怕也不日高升了,平定了石国,陛下定会有奖赏。”
岑参微微一笑。
他支撑着凭几站起身,衣袖满是褶皱,整个人意气风发,他对几人拱拱手。
“话不多说了,上峰催得紧,岑某回去办差。”
元丹丘笑着把人招呼走。
李白也遥遥举杯。
三水在旁边看着,有些钦佩。
元道长说这些话好像都很容易,顺口就来,说的也自然而然。三水之前也想过像他这样,把话说的好听一些。
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张口想要说点什么答谢人家。
舌头好似都打结了。
等人走后,藏在桌底的几只妖怪才松了一口气,轰然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这些小妖怪们互相对视两眼,吵吵闹闹。
“你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