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
“恐怕不妥。”
“纸耗子!”
“再换一样吧,这个送过别人了。”
猫儿一阵冥思苦想,甚至苦恼地用爪子勾着尾巴玩,她会的东西好像就是这些,又不能用雷法劈那个小孩,万一劈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招来唤去?
可要招什么东西过来,正在思索的时候,她看到人的目光往灶房上飘。猫儿抬起脑袋,提醒。
“龙肉很好吃的。”
江涉点头:“是好吃。”
“我们也不多的。”这妖怪急了。
竟然不多吗,看那房子一样大的分量,江涉还以为自己能吃上十年。
……
……
五月初六,过了端午,已经彻底到了夏天,之前的残春散去,雨后的天气一天一天热了起来,空气中浮动着尘烟和燥气,日光明刺,蝉鸣不断。
就在雨停之后的第二天,初一拖家带口来探望前辈。
“前辈竟然回来一个多月了。”
他没带下人,自己驾车,车上载着好多东西,刚过了端午,他拿不准前辈吃不吃这种市井的吃食,就只装了一小筐,粽子用五色丝线缠绕,就是百索粽,有辟邪祈福的意思。
前辈离去之后,大门落锁。他没能进去收拾东西,多年未归,估计这房子到处都缺东西,如今粮价贵,他把米面柴油一起带来。这样也能节省些。
杨夫人挑开车帘,怀里抱着孩子下马车。
初一见到,连忙扶着走过来。
马车停在巷子外,要走上一段路,初一提着东西,心中有些唏嘘,他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年少,只一味头疼功课,和三水斗嘴。
成婚之后,他就搬了出去。
现在,更是有了孩子。
走在这条熟悉的巷子,初一还对着一个摊子说:“之前我们常吃这个摊子,摊主姓宋,做羊肉是好手,没想到现在他还在这。”
两人推开门,庭院依旧,一丛乱竹被人整理过,日光把竹叶晒得油亮翠绿。
“前辈,我们来了!”
屋子里传来一串杂乱的碎声,堂屋门前挂着的鲤鱼灯已经褪色,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吱嘎吱嘎地响。
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吧!”
初一把提着的东西放到灶房门口,又单独拿出来路上买的零食和茶点,食盒和箬叶包提在手中,像是回到自家一样,熟练走到堂屋。
临到门口时,初一侧过头,低声问妻子。
“重不重,要不要我抱着?”
杨夫人摇了摇头。
小儿过年的时候出生,如今还不到半岁,她生产时不大好,仔细调养了半年,身子还有些弱,染了一点疲态。
初一站在她身边,帮忙掖了下她的头发,见到有一根白发,他顿了一下,悄无声息压进旁边其他鬓发里,扶好自家夫人的金钗。
他笑着说:“今天头发梳得真漂亮。”
杨夫人眉眼弯弯。
初一扶着她进去,和好久不见的前辈打起招呼。
门内。
江涉饮茶,在他对面,一只一丝不苟的妖怪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