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咳咳，没有卖的了，都怪那草市太小，下次我再带给你吧。”
小儿满心欢喜。
她觉得能有这么多玩具就很好很好了。
在云梦山上是她想不到的神仙日子，这边有好高的山，一整个山上都是神仙，还有老神仙会牵着她的手等她走路，教她术法和神通。她在山上从来都不缺吃的，每天都有饭吃，这边的房子也不漏水。
“谢谢师父~”
三水有些不自在。
早知道上次就不花钱吃酒楼了，烧了好多银子。
也都怪初一，非要和她置气，要是老老实实给她很多钱，她也不至于连包好点的点心都买不起。
一份点心在洛阳，竟然要几百文，岂有此理，简直大逆不道。
“下次一定给你买。”
三水先搪塞过去，转头看向师父，问：“师弟回来过没有？”
“回来过一次，就是给你徒弟送见面礼那一次，后面就没上山过了，如今人不在长安。”
“那在什么地方？”
青云子想起之前弟子问的那些问题，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三水问师弟也就是顺口的事，并不怎么在乎，初一和她同岁，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样都会照顾好自己，不用她多心。
三水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爱惜捧着陶土小马的小孩，忽然说。
“十五，你能去给我拿本书过来吗？”
“要什么书？”
小孩小心翼翼放下心爱的陶土小马，从地上站起来，“要拿哪本书？”
“最下面的那本。”
“好的！”
支开了小弟子，屋子里只剩下师徒两人，三水挠了挠头，问。
“师父，你当时为什么会想到去蜀州，把我抱走？”
这对青云子也是比较久远的回忆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从敞开的门跑走的小孩，回想道。
“当时好像是蜀州有位高人，我本想去拜访一下。路上就遇到了你。”
三水眨了眨眼睛。
“什么高人？”
青云子说：“具体我也不清楚，还没见到人呢，只知道是那边山上的高人，有些神异，可惜没能得见。”
三水问：“师父你怎么没见到他？”
青云子想到这，瞪了她一眼，满肚子怨气。
“你那时候成天扯着嗓子就知道哭，半点都离不了人，我没养过孩子，生怕你饿死，每天手忙脚乱，哪还有空去拜访高人？”
“再说，我带个吵闹的婴儿过去，岂不是扰人家清净？”
“当然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是这样。
三水盘腿坐在席子上，正想着，忽然余光中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她看了过去，正和那眼睛亮亮抱着书的小孩对视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
小孩高高兴兴跑过来，声音扭了十八圈，扭捏说：“师父~这是你要的书~”
青云子看得直摇头。
忽然问这样的话。
三水这孩子向来心大散漫，之前那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追问这种事，现在忽然开口。
小孩子见到师父兴奋极了，抱着陶土小马和几个玩具叽叽喳喳说话，又说师祖和太师祖对她很好，说自己学了什么。
三水本来不想考教学问的，被迫考了一回，她这点基础的东西都忘光了。当弟子的神采飞扬，当师父的磕磕绊绊，欲盖弥彰。
看着面前两张相似的脸，凑在一起。
青云子叹了一口气。
一个个的，都当他是瞎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