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自从玉川老师宣布了毕业考试的时间，剩下的这一个月便全交给了学生自己——是回校上课，还是自主训练，悉听尊便。
夕日红、静音这种家里有长辈在的，都选择了在家突击训练。那些没有这种资源的平民学生，则回忍校请教老师或者同学。虽然效果肯定不如前者，但总比没人管强。
周思也顺势告了假，如约来到第三训练场。
当他到达时，卡卡西已经在了。
黑色忍者装束，面罩照旧蒙着脸，和昨天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背上多了两柄短剑。那是旗木家传剑术专用的短刃，能传导查克拉。出于对周思的感激，卡卡西准备在训练完之后送给周思一把。
“哟，卡卡西，早上好。”
“...嗯，早上好，阿思。”
卡卡西点了点头。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比昨天柔和了些。
昨晚回去，他把周思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了父亲。
那个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那位周思……说的或许正是初代火影的初衷。”旗木朔茂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卡卡西，你要和他学习。学习他的胸襟，他的思想。”
仅此而已。
自始至终，父亲没有露出笑容。
卡卡西垂下眼，很快又抬起来。他把背上的短剑解下来，朝周思抛过去。
周思抬手，稳稳接住。
“开始吧。”
卡卡西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像他的风格，果断直接，不拖泥带水，全是干货：
“我父亲的剑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精髓在于心、体、技的统一，追求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快】与【决断】，按照我父亲的话来说，就是在对决之中快速【决断】并将剑的速度挥到极限就可以了。”
周思点点头，倒没有什么醍醐灌顶的想法。
任何纯体术的剑法在他领会了天下招式之最的【天外飞仙】之后，都是“一览众山小”的状态。
卡卡西还以为周思不好意思提问，想了想道：
“这门剑术我掌握的也只是皮毛，只是我父亲为了帮助我，将他在实战之中千锤百炼的招式熔炼成三招，我先演示给你看看。”
他走到一棵大树前，几米外站定。他手搭在背后短剑的握柄上。
“第一式，【瞬牙】。”
话音刚落——
白光一闪。
卡卡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树另一侧，仿佛直接从树干中穿了过去。身后那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树，从中间齐齐断开，轰然倾倒。
“这一招是利用极限的踏地爆发力，配合拔刀术的瞬杀。”卡卡西收剑，转过身来，“一般用在遭遇敌人的第一时间。我父亲说，这一招用好了，就是最强的一刀。”
周思点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
“我起了，一刀秒了。”
刀术是什么？纯粹的数值罢了。
“第二式叫做【锁牙】。这一招是针对兵器或忍术的应对技巧。阿思，你朝我扔一下苦无。”
周思点头，随即手腕一翻，苦无脱手而出。
嗖——
叮！
卡卡西刀尖轻挑，苦无被他顺势挑飞。紧接着，他的身影再次一闪—是第一式【瞬牙】衔接，苦无在半空中被一刀两断。
“同样，也可以把查克拉附着在刀刃上，劈开火遁、风遁之类的忍术，然后衔接上第一式【瞬牙】，就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第三式，【舞牙】。应对团战包围用的。敌人多的时候，需要配合步法，关键是让每一刀连起来——上一刀的结束，就是下一刀的开始。”
他开始演练。
刀光流转，步法腾挪，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但毕竟才九岁，体力有限，一套走下来，额角已经见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最后一招，我也没练习明白。不过我建议阿思你先将第一式【瞬牙】学会，应该足够使用了。”
“是这样吗？”
卡卡西眼前一花，下一刻——
周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随后出现在三米开外，查克拉刀刃划过空气产生的涟漪隐约可见，飘落的树叶被切成两半！
卡卡西：“！！！”
周思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枚淡淡的脚印。
很浅，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土地上轻轻按了一下——边缘微微隆起，泥土被压缩得紧实。
那是他将丹田内储存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在脚底留下的痕迹。
至于为什么控制力这么强——
只能说，多亏了【JOJO】世界的自己。
那家伙为了应对柱之男的挑战，把波纹气功的控制力钻研到了极限。
波纹不是“力大砖飞”的能力，讲究的是细腻。怎么操控波纹在水面上行走，怎么踩在尖刺上如履平地，怎么用泡泡，钢珠攻击敌人——每一件事都需要变态级别的控制力。
所以周思金手指一到账，连爬树踩水这种基础训练都省了。
因为另一个自己，已经把该吃的苦都替他吃完了。
……
卡卡西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才。五岁毕业，六岁中忍，刷新木叶纪录。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心里多少是有点傲气的。
可眼前这个家伙……
那个曾经只会用脸吃饭的“忍校顶流”，刚才那一刀，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忽然想起老爹的话，说要向周思学习胸襟和思想。
如今看来，要学的可能不止这些了。
不过，他倒也没什么嫉妒的心思，反而心中涌起几分不服输来，就像是曾经看到阿凯单臂爬山时，他也自己将其列为了训练计划一样。
他是天才。
天才就是要和更强的人比。
周思刀术天赋越好，他就越来劲。
“不错。”
卡卡西开口，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但眼底许久不曾有的战意开始燃烧。
“阿思，看来你在剑术上是天才。”
他握住背后的剑柄，缓缓拔出来。
“不过白牙流剑术注重实战。你既然已经学会了，接下来我当你的陪练。”
周思笑了。
“那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