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颇为得意，特别是发现自己的弟子眼睛都直了。
周思确实挪不开目光。
被黑白条纹浴衣束缚的那对钟摆，此刻正随着她说话的幅度轻轻摇晃。两个白皙的吊钟之间，是一条深邃狭窄的隧道。穿过那条隧道，就能到达雪国。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纲手轻巧地跳下来，落地无声。
“那好，小思，该你了。”
周思深吸一口气，走到树下。
脚底亮起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他抬脚踩上树干——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不小心”滑了一下，整个人仰面摔下来。
噗。
他没摔在地上，而是落在两个安全气囊上。
纲手稳稳地接住了他，两只手托着他的后背，那张脸就在他上方，带着点温柔的笑容。
“对不起，纲手老师。”
“没事，第一次快一点很正常，只要努力训练就能稳住了。不用担心，继续吧，我会全部接住你的。”
“不要。”
纲手一愣。
周思站直身子，表情认真得近乎倔强。
“这样太麻烦纲手老师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少年特有的逞强，“而且，失败的疼痛才能让人成长。我是要——”
他卡了一下。
“我是要……以后保护纲手老师的人。所以请看着我就好。我会努力，不辜负‘纲手老师的弟子’这个身份的！”
对于御姐类型的角色，身为正太就是要故意逞强才能引发大姐姐的同情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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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说完，转身又走向树干。
纲手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嗤”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真是个爱逞强的笨蛋。
不过——
她依言站到一旁，没有再伸手。
周思继续爬。
一步，两步，三步——掉下来。
四步，五步，六步——又掉下来。
七步，八步——再掉下来。
每一次摔落，他都很快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走回树下。有时他会小声嘀咕几句什么，声音刚好能让纲手听见——“刚才脚底查克拉太集中了”“应该再均匀一点”“落地的时候重心偏了”……
纲手听着听着，眼神越来越柔和。
这孩子……很会思考。
偶尔，周思会故意犯个小错，让纲手忍不住出声纠正。
“脚底查克拉别全聚在一个点，摊开一点！”
“抬头看上面，别盯着脚！”
每一次，周思都会回过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继续往上爬。
纲手的心，渐渐随着周思的动作而变化了起来。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次次跌落，又一次次爬起来，身上沾满泥土和擦痕，却咬着牙不肯放弃。
笨蛋。
真的是个笨蛋。
和绳树一样的笨蛋。
但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心疼。
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胸口慢慢发酵——
那是一种亲手把一颗不起眼的种子，浇灌成参天大树的期待。
而这，正是周思想要达成的效果。
直接表现天才速通让老师震惊，怎么能比亲手将一名庸才调教成高手有成就感，有参与感呢？
当日光渐渐暗淡下来，周思终于站上了树冠。
他站在最高处，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把那道小小的身影镀成金色。周思低下头，朝她用力挥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纲手老师——我上来了！”
纲手仰着头看他。
那颗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快到她忍不住把手按在胸口，想要用掌心感受那份悸动。
嗯。
除了又软又厚，什么都没感觉到。